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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庭院就听见里头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她悄声推开拉门,瞧见银时跟高杉两个人握着竹刀你来我往地对劈,两边都气势汹汹干劲十足的。
坐在一旁的桂转头望见她,想出声,松阳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钻进来坐到他身边,和神情有些紧张的长发学生一起观摩对练。
像这样的场面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两个孩子都有些狠厉过头,出招的架势硬像是要把对方当成木柴劈开似的,两边都打得一头一脸的淤伤,如果手里换成真刀,难保不会变成血淋淋的厮杀现场。
提心吊胆地看了半晌,松阳始终犹豫着要不要叫停,想着他们俩最近一直矛盾不断,又觉得或许还是让他们自行解决比较好。
见窗外天色都暗下去,她附在桂耳边问:“他们俩怎么这么晚还跑出来练习呀?小太郎今天不用回家吗?”
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哆嗦的桂小声回答她:“我的话,老师不用担心哦,我待会自己回家就好。”
——呜呜呜我的人妻雷达在报警!!
“小太郎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
“嗯嗯。”按捺下自己的蠢蠢欲动,桂努力维持心如止水,“老师不用担心我,专心照顾他们俩吧。”
耳语的音量虽很轻,但道场里对打的两个少年都捕捉到了这段对话,动作一齐停了停,彼此的杀气都稍微中断。
看他们总算停手,松阳也不免松口气,上前去叫这两个少年把竹刀交出来。
“今天到此为止喔。”
凑近去看,两个人的伤势都凄惨得不行,简直触目惊心,松阳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们俩啊,也不知道悠着点,这么想被我又包扎成猪头吗?”
低着头的少年们都没搭腔,只乖乖地上缴了刀具和护胸,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回家。
“——你休息好了吗?”
领着两个半大的少年回房上药的时候,银时突然在背后闷闷地出声,松阳应了他一声,推开拉门招呼他们俩进去坐下,自己在壁龛底下的矮柜翻找医药箱。
和室的矮桌上点着盏纸灯笼,半开的格窗风一吹,暖黄的烛光就一摇一摇的,在正对面的纸拉门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又延伸到榻榻米上。
高杉盯着自己面前变换的影子,视线顺着移向房间中央那床被更换过的被褥,眼前闪过某些香艳的画面,抬起眸子,在接近昏沉的黑暗里勾起唇角同对面的银时对视着,两人都是一脸彻骨的冰冷。
(根本就不是老师的恋人,凭什么自以为是地独占老师。)
看懂了高杉的口型,银时一瞬间几乎原地暴起,听见那边传来松阳的脚步声,才堪堪按捺下去,那张带伤的脸一时间无比狰狞。
“……银时?是伤口很痛吗?”
本来打算先给伤势更重的高杉包扎,过来一见银时龇牙咧嘴的扭曲表情,松阳顿时迟疑了一下,高杉见状故作体贴地开口。
“老师先给银时处理吧,我不要紧的。”
“嗯,那晋助稍微忍耐一小会儿喔。”松阳顺势把医药箱往银时跟前一放,没注意到高杉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神。
最开始给这两个孩子处理伤口的时候,松阳也不擅长调配伤药的比例和包扎绷带的程度,时常用药过多或者包得他们不能呼吸,渐渐得才算是得心应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