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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筋,没忍住爆了粗口;打着哆嗦的桂在一旁艰难地深吸一口气,默默捂脸。
“拜托你们两个……多少顾虑一下我蠢蠢欲动的心灵吧……”
“可恶!你个垂涎人妻的变态,阿银现在重点防御对象就是你!”
“不是变态,是人妻控!”
窗外的夜色漆黑如墨,屋檐边停留的乌鸦挥动羽翼钻入夜空之中的滚滚云层,逐渐远离僻静的乡野私塾,一路穿梭至这个国家最繁华的区域,沿着潺潺流淌的护城河飞行,在日出时落到郊外那座楼阁的檐顶上。
拂晓的晨光下,黑衣的僧人步履沉重地行走在山路上,一步步走进这座被一道石墙隔绝在热闹村落之外的小楼里,朝日的光芒便被阻挡在厚重的柏木大门外。
头顶的草笠摘下来,外披的黑袈裟褪去剩下内里洁白的僧袍,除去了面部的易容皮套,暴露出一张横跨伤疤的脸,和一头灰白的发色。
“首领,虚大人在等你。”
信使上前附耳,一袭白袍的灰发男人沉默地颔首,肩颈处坠下的数珠随着走动碰撞出轻微的脆响。昏暗的长廊里连天边的日光都透不进,只有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
高天原上的神明对身负罪业的世间苍生降下责罚,由带来神谕的八咫鸦将之流放至彼岸的黄泉之国,哪怕厄运横遭,仍为天命所归。
——天照院奈落。
纸拉门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被推开,案几后的红瞳男人微笑着抬头,身后漆黑的鸦羽如泥沼流淌,那头披散的浅色长发仿佛也被这泥沼吞噬。
“以任务的名义特意调动飞船走这一趟,也有半年了吧?不过……看来她没认出你,对吧?”
醇厚如酒的嗓音,带着冷如蛇鳞的笑意。
“……”
俯首跪地的奈落首领霎时一僵,虚眉尖一弯,柔软的唇角一勾。
“为何不回话,胧?”
“……虚大人……”面色苍白的胧嗓音干涩到发紧,艰难地吐字。
“属下……此行并非——”
“真可悲啊,不是吗?”
端坐于主位的红瞳男人看起来并不介意他的隐瞒和擅自行动,反而流露出看好戏的笑容,眉眼弯弯的模样几乎与身处乡野的温柔师长别无二致,那双红瞳却毫无温度,唯有漠然无物的冰冷。
“明明……是与自己约定的学堂,却早已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她的身边也没有自己的位置,甚至连自己还活着的事实都无法告知她,明明……就在眼前,也没有拥抱她的勇气……”
如利刃般漫不经心的言语在空气里割裂开,一片死寂的胸腔之中,某一处濒临碎裂的痕迹,似乎又听见了进一步崩坏的声音。
老师……
老师……
跪于下位的男人纹丝不动,身影仿佛融进黑暗里,八年来虚也司空见惯对方这副死气沉沉的状态,因而见好就收地止住话头,挥挥手。
“行了,退下吧。”
在胧起身离去前,他又突然道。
“对了,过些日子我又要启程前往异星应付那帮贪心不足的家伙,大概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说起这些,虚眉眼之间亦有烦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