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松突然“啪”地一拍掌，那棵耸云的松树上停留的飞鸟都惊走一只，胧也有不明就里，听见对面的人兴采烈地说着。

和青草的气息扑了一脸，少年人对着那

“哎呀，胧又笑了呢。”

在火场中甩开下掉来找这孩时，他腹横刨开的伤连带着面都血模糊可见骨，气息微弱得可怕，松也只能先给他喂自己的血，其实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救下这孩。

通宝被取缔了欸，早知就提前功课……”

“不过我的手艺……怎么说呢，拿来果腹大概还是不成问题的吧，嗯，总之先填饱肚再说～”

跪坐在对面的灰发少年很轻地笑了一声，见松停下话不解地望向他，刷地红了耳。

“胧不是一直我叫老师吗？所以我想，既然没别的事可以，就符合这个称呼的事情吧，到时候还可以收些孩们作为胧的师弟师妹们，听上去不错吧？至于村塾的名字……我想想……既然是在松树下的决定，就叫松下村塾吧。”

一旁的胧看着她眉开笑的脸，听着她孩气的吻，情不自禁弯起了角。

基本上，逃亡之中他们是不太可能到市集上去购置材的，山下四都是在搜捕寻觅的乌鸦，围满了下山的，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把群青的山脚都染成永夜。

“我、我没有在嘲笑老师……”

——好在，这孩活了下来。

“嗯！”松眉弯弯地，笑容里带了一丝期待。

被恋慕的神明温柔地碰着，少年整颗心都被莫大的幸福填满了，在绘声绘的那个梦里，自己仿佛正其中，一抬便是自己的老师捧着书本笑语嫣然的模样，边是声笑语的师弟师妹们。

“欸？村塾吗？是乡下的学堂吗？”

“我只是……只是觉得、觉得……”

“没关系呀，就去那里吧，长洲吗？唔，是指西国的长门吗？好像路程有远，走路还是走山路呢，长门啊……印象中是靠海的地方呢……对了！”

一见那伤疤，松就心生歉疚，不由靠过去抚了抚这孩被火烤得红彤彤的面颊。

“我也不是很确定，重要的还是老师的想法……”

“松下村塾吗……”火光里，映着少年同样满怀期待的脸，连那横跨整张脸的狰狞伤疤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好啦，不用说也可以，胧告诉我想去哪里就好。”

“那么，为了松下村塾，我们要一起努力喔，今晚胧就快睡下吧，养足神明天继续赶路，很快我们就能到那个地方去啦。”

这样的老师非常、非常的可……让我……

＊

一急起来就容易磕，松也习以为常自己捡来的少年这一，理解地弯弯角。

——好在，她用这双手拯救了什么，如今也可以和这孩一同去成些什么。

“嗯！明天要接着努力！”

“我……我生的地方，好像在长洲……”自己也记不清楚作为隶之前的记忆，胧的语速很慢，又带着忐忑不安。

只是那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未必能够容忍将属于自己的殊荣分享给他人。

“到了那边，也不会有人认识我，到时候我就开间村塾，然后胧来我的大弟，怎么样？”

“——幸好我还记得带上一锅。”

木柴在火焰里噗呲噗呲翻腾燃烧，木质的烤架搭在火堆上，松在烤架上翻动自己从总的厨房里顺手摸来的小铁锅，笑眯眯地烤着锅里自己刚抓来的野兔。

“我知呀。”

让心中的神明跟随自己的步调，怎么说都有些逾越了，对他而言，只要能和这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大家的师兄吗……听起来真啊……”

“到时候，胧就是师兄啦，是胧的话，一定能成为被大家信赖的师兄喔。”

明天啊……

说来也奇怪，她这能让濒死者重获生命的异血，却不能让这样一伤疤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