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块块切开，血中的血被一滴滴放空是家常便饭的验，日复一日的实验里，他依稀听懂了这不死的异血来源于某叫阿鲁塔纳的能量。

名为虚的男人原来早就知晓老师将他藏在边的事，也借由他每次遭受刑罚后的伤愈速度推测老师曾将不死的异血赐予他的事实，似乎也没指望从他中得到有用的线索，过些日转手又将他扔了位于异星的研究所。

那片暗无天日的渊。

大约有四五年的时间，他都泡在装满营养的医疗罐里，或是辗转于各没见过的医疗械和手术台上，面对一张又一张天人的脸，陌生的名词不停地钻耳朵里。

——尽他心知肚明，他的老师从来并不希望他变成这样。

这已称不上是完整的人类，杀伐果决满手血腥也不像一间村塾的大弟该有的行为，某意义上却又距离他的老师更靠近了一步。

以下差不多都被彻底改造过一遍之后，他得到了几乎能与他的老师媲的恢复能力，虽不可能到不老不死的地步，但只要摄定量的不死之血，哪怕是被切断的肢也能迅速生长来。

（这位先生？）

这个与他的老师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男人是这么对他说的，带着他的老师永远不会有的恶意笑容。

时间是夏夜的烟火祭典，他望见老师独自站在远离人烟的河岸边，边没有围绕着那两个向来寸步不离她的少年，终于没忍住亲自走到她面前。

想对她说，自己

当年被奈落的搜查队从石下挖来带回总后，伤一恢复他就被扔了审讯房，日复一日被严刑问叛逃目代的下落。

曾被她赐予的血在持续沸腾着想要回归原本的主人，垂在侧的手臂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用力拥抱住她的冲动。

漂亮而清澈的淡绿眸微微睁大了看向自己，里有对佩刀的不明人士的警惕，更多的是对陌生人的疏离，胧动了动涩的，发不声。

他的老师渴望自由，而他终于竭尽所能为她换来了这份自由，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心满意足了。

那是他的老师是为了拯救他，为了让他活下去，才温柔而慈悲地给予他重获新生的恩赐，而现在，换成他来拯救他的老师了。

平常的人类之躯并不能承受这份异血带来的腐蚀作用，而他上目前为止还未曾现任何排斥效果。

——他终于有能力保护他的老师了。

但是，只要能保护他的老师，只要能守护她的幸福，只要她现在过得幸福，他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那些老师过往经历的痛苦与不甘愿，现在他也能同受地去想象、去会，作为老师亲承认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了解老师的人，这毫无疑问是只有他才能获得的殊荣。

除非……除非……

（既然肯为她牺牲到这一步，那么本来让她承担的一切你也应当一并承担，不是吗？）

——没有什么比为他的老师付所有更让他心满意足了。

——那是当然的。

之后又是没日没夜的战斗训练与一桩又一桩暗杀行动，被赋予名义上的奈落首领之位，手中人命多到对于取走他人的命这件事都变得麻木起来，又或许他本来就不在意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只是机械地完成这个份该承担的任务，为了换取对方不去打扰他的老师的承诺。

“是血的独特吗？”他听见研究员们在议论，似乎对这一现象十分意外，而他想，那是当然的。

易容的手法是轻易就能撕毁的糙程度，甚至于发都只简单的用草笠稍作遮掩，既想要被发现，又害怕被发现，说不清哪心思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