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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会稍微低一点脑袋配合自己的身高,一目了然的圆润头型看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很好摸。
“那个,”他在试图提高音量,“吉、松太郎先生要不要,我是说,呃——”
身后大概是谁不慎撞了他一下,长发男人便左脚绊右脚地直挺挺往前扑倒,松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就正正好接了个满怀。
“小、桂——”堪堪转换称呼,“桂先生,没事吧?”
抱着将近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和抱着对方儿时的清瘦身躯感觉自然不同。手掌隔着和服衣料触到的不是少年人微凸的后背骨节,而是属于成年男性坚实流畅且充满力量的背肌线条,裹紧绷带的胸前触及的是轮廓坚硬而厚实的胸膛。
估计是为了保持平衡,桂条件反射地张开两条长胳膊一把圈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更像是个子稍低的松阳被他紧紧搂在怀抱中。
“桂大人!您受伤了吗?!”
“桂大人!您还好吗?!”
一旁的志士们仍在吵吵闹闹。见桂一直抱着她不说话,松阳有些担心,忍不住抬手摸摸那个乌黑的后脑勺,轻声问:“桂先生是扭伤脚了吗?”
肩膀上的黑脑袋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柔软的发顶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掌心,蹭得松阳掌心微微发痒。不一会儿,连颊畔和颈侧也被对方垂落的发丝蹭得开始发痒,随后自己的发间被某种柔软的微妙触感轻轻触碰着,耳廓被温热的吐息吹拂着。
“……桂先生?”松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见桂开口,他附唇贴在自己耳边小声说:“松太郎先生,我带你出去吧。”,嗓音说不出的温柔。
“去哪里?”松阳不免好奇。
桂却没回答,虽放开搂紧她的两条胳膊,一只手却又转而牵起她的手,宽厚的手掌将那只肤色雪白的柔软手掌包裹进去,一如少年时自己的手被一只同样雪白肤色的柔软手掌包裹进掌心的举动。
一本正经地扔下一句“我带这位新人去体验攘夷事业了哦”,他就拉着松阳一路小跑出这间喧闹的旅馆,眉眼间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连松阳都有点受到他的感染,自带弧度的眉眼和唇角一弯,平凡的面容呈现温柔如水的笑颜,望见这一幕的桂又收紧一分抓住对方手掌的力道。
直到跑进接近黄昏的一片火烧云下,跑到人声鼎沸的街道,他的脚步渐渐放慢下来,变成两人手牵手一同漫步。
一瞬间,好像不是身在分别多年后相见却不相识的此刻,而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日傍晚,牵着乖巧的长发学生一起走在夕阳之下的回家路上,穿过随晚风摇晃的金色麦浪,无比悠闲而惬意。
——虽然那时,那个满心依恋的长发少年从未曾预想过即将到来的漫长别离。
“说起来,桂先生不用伪装一下吗?”
明明自己的通缉令贴得满街都是。正好不远处的电线杆上就有一张,松阳无奈地看着他以那张通缉令上的形象大摇大摆地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冒冒失失的。
“啊,请不用担心。”桂信誓旦旦地,牵她的那只手抓得很牢,“论逃跑,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绝不会让松太郎先生被幕府的邪恶势力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