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保护这个人，不论用什么方式，他都会……

“杉先生的伤势不算太严重，应该不影响行动。”

说完半天没回应，她悄悄抬去看，恰好望见对方飞快地合上，像是人太累了在犯困，光线下很明显周一圈青黑，顿时就有些不忍心打扰他了。

话虽如此，在腰侧涂抹伤药的那双柔而温的手，指尖的力和贴绷带的动作分明轻柔得像从窗来的那阵细风拂过，半都不符合那句“控制不好手劲”。

为统领着一支队的总督，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提这请求，多少显得不太符合他行事慎重的个，她手停下，略微不解地转。

上来来回回，带一没睡醒似的恍惚。

眸微阖，杉轻轻地：“……嗯。”

这个人至今都没意识到她最大的破绽到底在哪里。

两个字缠结在齿间，一个称呼九年来日日夜夜萦绕在心间一声又一声，临到，换成一句小心翼翼的请求。

顾虑于不便久呆，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唤了一声：“杉先生？”又放慢语速把之前的话耐心重复了一遍。

乌黑发映衬的后颈肌肤，就如现在正从他上离开的这双温而柔的手，黑袖外，肤柔白到化开一层炫目的光。

这些年，也不知这孩是不是经常忙到都不怎么睡觉，看他的黑圈都快赶上胧了。

因坐姿的关系，在脑后绑起的一束长发尽数过她一侧肩膀垂至前，发和整段后颈，碧绿独眸的目光停留在那片乌黑的发，眸光闪了闪。

因为世间唯有她一人，才会一次又一次在他陷危难时来到他边，虽隐藏份却难以隐藏对他的关怀备至。

“好啦。”那双手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地上的东西，手的主人语带关切，“杉先生快把衣服穿好吧，天气冷，免得着凉，收拾好我就带杉先生离开。”

是少年时的憧憬，是毕生的信仰，是生而为人的使命，是存活于世的意义，是整个世界的份量。

外在的表象，无论怎么千方百计改变容貌声音别形这些都没有用，哪怕是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现在前，他挥刀时都不会有丝毫迟疑。

腰带绑好，在侧垂下的手微微一抬，藏到袖里的品又重新掌心攥，抬眸望向前的人，杉嘴动了动。

尾音消在转的风声中，周遭铺满一层黄的光线，无人开的和室内，一时之间静谧无比。

安静听着，狭长的碧眸睁开，映挨在前的那颗黑脑袋。

“可以让我……抱一下你吗？”

闭上，恍然有时间回到过去的错觉，仍然那间满是书卷药草的清香、一室明亮的和室，面前是一如往常给自己理伤势的人，好似漫长的离别从未发生。

和九年前相同的是，从这个角度依然一目了然后领外的那截细长颈项，和未被发遮盖住的白皙耳廓。

但再次传耳中的，仍是一个伪装后的陌生声线。

“不过回去后还是要好好养伤，养伤期间要注意多休息，正常饮，别再——”自觉说太多又咽回去半截，“总之，请杉先生好好养伤。”

习惯想提醒长大成人的紫发学生理伤时可能会痛，松一时忘换声线：“可——”

和九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止是相貌、发、瞳，连形跟声线都刻意改换过，看上去就是一个毫不起的陌生少年的形象，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暴在视野中的发下那几细微的凸起。

“杉先生是说？”

棕的伤药在白皙如雪的掌心抹开，松往他跟前坐近一，专心在他腰腹那几片淤伤上轻轻涂抹，脑袋蹭在对方低得很低。

吐了半个字迅速咬住话，若无其事换成少年音，“我的手劲控制得不大好，杉先生如果觉得痛就告诉我。”

“欸？”正在收拾药箱的松愣了一愣。

只剩下最后一涂过药的淤伤，松一边仔细对准位置贴绷带，一边习惯开嘱咐。

听她轻声细语说着，到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杉闭着低低“嗯”了一声，又睁开柔声：“有劳了。”

距离很近，近到贴在的那柔而温的躯散发的清雅香气扑面而来，近到一伸手就能把前这个人拥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