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闹太僵后面吃亏的还是自己。

在明知对方并非与儿的情况下，即便是她已经将“等与儿回来后再由她自行决定”这个想法十分确切地传达给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他也还是选择顺应这位“新主”的要求，以父母的份同意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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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殿下恕罪，小女年幼，且被我们得半礼法不知，恐……”

“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早年写文章的功底至今未曾荒废，嫁前后经营的数家铺盈利颇丰，相信只要肯钱，在殿下成就大业之前，各地关于殿下娶一事绝对会传得沸沸扬扬，”左文华起先有些涩的嗓音越到后面越发顺，她看着座上的少年，语气认真又冷酷，“我知殿下如今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继位后呢？你不可能一辈当个暴君，但只要我一日不死，殿下就休想摆脱这娶的恶名。”

他正想开打破这场故意为之的僵局，便听到左文华的声音。

“我知殿下权势滔天威名赫赫，但若非小女真心愿嫁，”她甩开覃奉瑜拦阻的手，腰杆直，语气不卑不亢，目光直视着这位随时可能成为新帝的少年，“纵是豁一切我也绝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左文华对上他那双明明漂亮至极此刻眸光却冷宛如毒蛇的睛，抿的下是几经翻涌的情绪。

事到临她才陡然发现，自己竟没有真正有用的东西来保护女儿——

左文华脑被这句话炸得一瞬间空白，她下意识抬看向一旁沉默的覃奉瑜，在对上视线的刹那便了悟到对方的意思，心中莫名浮起一丝酸涩与不悦。

夏昕淳盯着她，半晌朗声大笑。

“豁一切？”夏昕淳眯低笑，“敢问覃夫人，在覃家和左家都已经归顺本殿的情况下，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抗衡王权呢？”

左文华袖下指尖握，心中不由得生一无力，像极了彼时她少年时期被世俗迫着，一步步放弃自己的理想抱负，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嫁人生、归于后宅的路。

想起曾与她摊牌后的那番心之谈，想起这几封送回的书信中她的希冀，想起近来越发敢于直抒己见的覃瑶，想起因激她善举而倍加努力读书的潘迎晓……左文华缓缓站起来。

一旁始终沉默的覃奉瑜无奈摇，终于上前扶住妻，轻轻拍着她僵直的后背，开安抚：“殿下故意试探夫人罢了，还请夫人消消气，莫要伤了。”

二人商量令嫒与我的婚事。”

是啊，她还有什么呢？覃家主的是覃奉瑜，左家主的是她父亲与弟弟，她无权无势，哪怕过往才名在外，前也缀着左家的名号。

“覃夫人，”夏昕淳打断她的话，面上虽还笑着，底却是一片寒凉，“我想我没必要再同你介绍一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夏昕淳已经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他本想拿覃与信件中谋划的女权益来诱惑她，但看着她此刻心灰意冷却又装从容的模样，到底是没选择这么。

她看上去受人尊敬、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分到她手上的权力也不过是囿于后宅，那些助她夫君稳扎稳打的决策建议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实质的好，终究不过是在别人中的称呼又客气几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