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娜家里情况不好，弟弟读书要钱，父亲又常年有病，别说她不甘心像赫雯那样一天累个半死只挣那二三百块，就算她甘心，也养不活那个家。许娜偶尔会接一些陪酒的活动，就是所谓的‘外围’。

许娜往后一靠，合上，假睫一扇一扇的抖动着，“我弟几天前给我打电话，我爸……”

许娜抬看了一下自己这位贴的室友，拍了拍自己边的地方。赫雯坐在那，伸手探了探她的额，“你发烧了？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你卸下妆，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赫雯一愣，她不信，外围收不低，许娜什么时候这么缺钱了？

何况，赫雯觉得自己也不是孝顺的。在外漂着，养活自己尚且捉襟见肘，供养父母一时还不到。想想，不过是一声叹息。

她忽然笑了一下，“老不死的没少打我打我妈，估计是报应来了，他常年得病还不够，现在得了毒症了。你读书多，知这个病吧？

最近赫雯发现安娜接的频繁了些，基本上每晚都去，而她又总是一大早就开工，两个人住一间房，竟然好几天没照面了。

赫雯隐隐知这些，可是没说什么。人人有本难念的经，她既没有能力帮许娜解决问题，也没有遇到她那样棘手的情况，哪里有资格去批判她？

赫雯开开门，听到屋里有些响动，“娜娜？”

赫雯的合租室友叫许娜，也是个北漂。来混演艺圈，就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安娜。她个挑，大尖脸，有某女神的样。就她这样不用演技太好，接一些特约女的角还是很轻松的。

赫雯“哎呦”一声，蹙起了眉，“怎么坐地上啊？快起来。”她伸手拉了一把没拉起来，许娜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又开始咳嗽，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我……”赫雯心虚，北京本来就消费，自己从毕业开始就自己养活自己，一开始还有积蓄，可是行这两年半并不顺利，自然就了老本。说起‘积蓄’两个字都觉得脸红，哪还有什么余粮？她顿了半秒，话锋一转：“我帮你借，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许娜问。

卧室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像敲破了的锣，尖锐的厉害。赫雯一推门，就看到许娜化着艳的妆坐在地上。

许娜摇摇，“我今天还没门呢，妆都化好了，实在是昏的走不了。但是，这活我接了。”她话说一半，看着有些明白的赫雯。

“雯……咳咳……”

许娜瞪了她一，“你别天真了行不行？借钱不用还吗？我现在用的钱都凑不够，哪有能力还钱？”

“多少？我借你。”赫雯说的痛快。

北京通一向不好，自己住的又偏，七半收工，快十总算回到家了。说是家，其实是租的二十平米的小屋。

就着夕看会书，等着天黑收工结账走人。

许娜惨然一笑，“你当我谁啊？刚来混就不守信用，以后还想接活吗？再说……我现在需要钱。”

赫雯抿了抿，知她的意思，“你知我的原则，那是我唯一拥有的了，我得珍惜。再说，你不去了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