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生无奈地摇了摇，“她的脾气可比我怪多了。”

“这不是退让，这压就是妥协！她都欺负到我上了我还要把她当菩萨供起来吗？再说了，就算我愿意息事宁人，你去问问沐家的其他人愿不愿意哑吃黄连。”

沐兰给他打电话时，他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她是怎样回答的？哦，对了……

“不，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白建生苦笑，“所以你才怕她行事极端，怕她急冲动，才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可是阿兰，女儿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对世界的判断。”

“知了，知了，真啰嗦……”虽然她平时嘴，总是和他对着，可她心里明白，她这个亲爹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他这样说，她就只有照。

沐心玥压制着倏然生的一厌恶，她实在不明白，沐家是官世家不错，但毕竟不是拥有金山银山的豪门，她即使得到了这个家的全，可却要以骨亲情为代价，她真的可以保证自己永不后悔，绝不遗憾么。他们没有血缘，但好歹有情，她未免事太绝了。

白建生没有回答，其实就等于默认，“你说她变卖家产也好，说她借利贷也罢，这都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如果得人人皆知那就等于撕破了脸，反而对我们不利，更何况这是你妈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任。”

“她也是你的女儿，她有很多地方都很像你，她的脾气秉，还有她不服输的样，都很像你。”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沐心玥悻悻：“好——知了，知了。”

吃黑就直说，又给我绕弯。”白建生知女儿的急脾气，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好苦婆心地劝她，“告诉了你别添。你还年轻，想事简单，容易冲动。就当是为了你妈，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这件闲事，不要让她难。”

白建生看着女儿的背影，烟灰缸里满是被他掐灭的烟灰，余烟升起，仍然还有刺鼻的味残存在空中，他拿着杯往里浇了一，淡淡地说：“路上注意安全。”他没有抬，直到听见清脆的关门声，他望着她远走的背影笑了，“你是她女儿，和她一样聪明……”

“她太年轻，她本不懂什么是妥协。她也不懂在一个家里，在一场婚姻里

沐心玥顿悟，心里突然透亮起来，之前没有捕捉到的怪异终于有了解释。她木着脸，试探：“爸爸，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说是试探，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啊，这都怪我。”沐兰叹。

自从她跟着沐兰一起生活，白建生总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纵容，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作为父亲，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什么，可现在她长大了，他必须告诉她让她懂得：“理事情的方法有很多，不用虚张声势，心里事就好。”

白建生溺地笑了，“你长大了。”

沐心玥看看窗外，天已经不早了，窗下那缕仅剩的金黄也消失了，昏暗的天边随便了几片混沌的云彩。她了有些僵的脖颈，站起来说：“不早了，我走了。”走到门时，她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她没有回，喃喃地问了一句：“爸，你说……妈妈会猜到吗？”

白建生皱眉，严肃地说：“把拳收回来，是为了更有力地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