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狮睛常用红纸剪个圆贴上，丫鬟拎的篮里纸和剪刀都在，顾青竹比了大小，将红纸对折，三两下剪的睛浑圆无比，然后贴在狮。

顾青竹噗哧笑了，弯腰看着他说：“你怎么知二伯母怀着是妹妹呢？”

“若能请祖母她们来看多好。”顾明卓伸手摸了会，难免遗憾起来，雪天路，老太君除了每日再廊下透透气，几乎不再门了，李氏俗务缠，四房梁氏空闲了去帮衬她，刘氏有就更忌讳外。

“四哥的手艺真是绝了！”顾明元不由赞叹说：“我在泸州没见过这么好的。”

雪地里受了，也一并换了吧。”

穿妥当，顾青竹牵着明卓往园走，路旁树桠覆着细白的雪，稍微有动静簌簌的往下落，明卓担心她的脚，胳膊用十成力暗暗扶着，半儿不敢走快。

里圣人留下肱骨重臣，简单赐宴招待，除夕毕竟是合家团圆之际，统共不过半个时辰便回了。顾家几位爷换下朝服陆续赶到长松苑，四房梁氏专程去接刘氏过来，看见地上堆的

堂屋的窗上贴了窗福字，正在摆除夕宴，整整三大桌，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墙边矮柜置放着刚从窖里拿的陈酒，厢房炭炉温着调好的桂酿。

顾明宗看自家亲弟弟如此崇拜四哥，不免吃味，他俩分开多年，明元如今待他不比其兄弟亲近，正是要好好长兄形象的时候，于是摸了他脑袋：“泸州下雪少，很难堆什么样，待元宵节哥哥带你去见识，那雪雕灯笼才叫漂亮！”

“我喜妹妹。”顾明元煞有介事掰着指盘算起有妹妹的好：“妹妹又又香，我能带她放风筝，摘果，也能教她认字读书，我娘答应我了，一定会生个妹妹。”

顾青竹被逗得莞尔，思索片刻和四哥商量：“咱们脆在长松苑也堆一个，那边虽然打扫的勤快，积雪还是有的，不够的话让人挖些装小推车送过去，祖母她们晚膳前可以站在连廊下赏上几。”

孩们在院里活儿，老太君惦记的很，隔三差五让人去盯着，单顾青竹都被叫来歇三回，喝了一肚的姜糖，炉上的红糖姜汤没断过，即便如此仍不放心，琢磨着让人举伞才行。

顾明宏觉得可行，过年让长辈喜也是孝顺，领着众人忙活许久，终于在天黑前堆了一对儿狮来。

顾明宏瞥他一，心里跟明镜似得。

年纪大，不服老不行，老太君把手里佛珠递给她收着，说：“不用折腾那些个，我在这罗汉床将就着眯会儿。”

顾明宗朝她挥挥手，：“七妹来的正巧，画龙睛给你了。”

待到了地方，几尊活灵活现的雪狮已然堆成，明元、明奕围着圈儿的拍手叫好，顾明宏和顾明宗是充当苦力的，当下正拿巾额的汗珠儿。

于妈妈抿嘴笑劝：“这会外雪零零星星，哥儿儿们活动着便不打，您先在塌上歪了歇一会？不然夜里可熬不住。”

顾明元也跟着垂下，嘟嘴：“娘也好多年没见如此大的雪了，现在怀着妹妹却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