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之，”德妃望向赵玦，慈恺而郑重：“你莫要忘记，我护你，亦是天经地义啊。”

，大有可为。”

赵玦答：“娘娘说的是，和一般人作生意确实零碎，为免得不偿失，草民打算定下规矩，存钱放债到一定数目才接生意。向银号存银借债的主顾多了，哪怕聚沙也能成塔，替银号筹集到更多本钱，更好以钱钱。”

赵玦谦逊数句，而后：“草民有件事请娘娘示下，草民寻思让银号不只和商号买卖，也和一般人家存钱放债生意，娘娘意下如何？”

赵玦：“此事倒是不为人知的好。娘娘得圣眷，又育有五皇，招来中许多黑心红。那起小人要晓得娘娘开设长生商号，岂肯不搬是造非，污蔑娘娘母与民争利？生意事小，损及两位清誉事大。”

赵玦郑重：“娘娘再生之恩，草民没齿难忘，恩报德，天经地义。”

赵玦：“草民力量绵薄，大事上使不上劲，只能经营长生商号，积攒财帛供娘娘使用，助皇成就大计。”

赵玦心中一刺，而后忖：来了。

他说

德妃拨转腕间翡翠佛珠，沉不语。

德妃欣笑：“补之总是以我们母为念。”

赵玦又：“再遇上王公贵族，大臣贾那等阔绰客，长生商号还能利用生意这个由，和他们接亲近。”

德妃苦涩一笑：“这些年，什么诋毁诟谇我没受过？多这一桩不多，少这一桩不少。”

她貌纤细，此刻眉生轻愁，倍加楚楚动人。

德妃：“百姓人家存钱借债，银两数目比不得银号商号大，章程却一样麻烦，得立契、立折。让银号为这零碎生意工夫，值得吗？”

赵玦柔声：“娘娘，来日方长，五皇资质颖慧，娘娘母总有苦尽甘来的一日。”

赵玦面几分动，连忙低掩饰，：“娘娘重情不求回报，草民却不能不记得娘娘对草民的恩义。”

“草民谨遵娘娘吩咐。”

德妃叹：“你有诸多好，其中之一便是知恩，自幼受人一分，必还人一两。——这也是你对那韩赵娘心的缘故吧。”

他听人称呼原婉然“韩赵娘”就膈应，哪怕韩一和赵野只是在姓名上缠附着原婉然，也教他不痛快。

德妃听说，思索片刻，末了纤指在另一手背上轻轻一敲，：“那行，不过补之，切记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

德妃有而发，：“你一个后生单打独斗，在京城诸多老字号和老狐狸之中杀血路，实属不易。偶尔我设想，教外晓得我便是长生商号的东家，旁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定能替你省下许多事，如此，商号规模不知要比现时大上多少呢。”

他禀：“想来娘娘意指韩赵娘香求援，草民未曾究一事。娘娘，草民不敢欺暪，在西山，草民承蒙韩赵娘搭救，对此确实念情，不过香之行原系存心设计。草民安排韩赵娘寺烧香，教她晓得，她使浑解数也翻不我们手掌心，往后老实待在别业，不再逃跑。”

“但愿如你所言。”德妃正：“为人母者，受委屈无妨，只是不可委屈孩。我两个皇儿，六皇已经去了，剩下五皇这支苗，必得保护周全。”

但他无法涉德妃，接下来势必发生的争论也远比原婉然的称呼更要。

德妃展颜笑：“这话若由别人来，我半信半疑，既是你说，那便十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