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智勇劝：“娘，别，他人壮，还带狗！”

“守、守、守活寡？”金枝嫂覆述，满面兴奋。骤然爆这难得一闻的八卦，于她好似天降一块砸自己怀里。

“我没胡说。”李大对原婉然郑重声明，再转向旁人，“前阵的事，蔡重晚上吃酒回家，半途不知打哪来的野狗窜来，扑倒他一阵猛咬，卵全咬得稀烂。他下半辈对着女人只好瞪了。”

李大脸红脖，也声起来，“你别冤枉小韩嫂，她是好女人，从不勾搭人！”他说到激动，形略动。

李大猛搔后脑勺，“喂喂，你家绝后，关我什么事？”

蔡氏当即一肚，凸圆的大肚腹。

李大继续说：“原家这些天从城里请大夫替蔡重治病，扫光村里药铺的臭大麻，熬汤救命……”

“你……你……”李大待跟蔡氏吵个是非曲直，到底经了她威胁，意识她双。哪怕自己没动蔡氏一指，万一吵时她动胎气有个好歹，兴许真得打官司，可乖乖挨损又不甘心，急得抓耳挠腮。

“闭嘴，你闭嘴！”蔡氏跺脚嚷叫，李大几只猎狗护主吠叫回去。

原智勇侧半挡在蔡氏前，护住她往后退。蔡氏脚下却生了似地，一动不动看着猎狗，似悟过什么来。

原婉然沉声：“嫂，你诬赖我不够，还要拉扯旁人下？”

“是你！”蔡氏戟指李大，睛爆恨毒火光，“你放狗咬坏我家阿重！”张着十指便要扑上前。因怀六甲，行动钝缓，原智勇及时圈抱住。

众人听呆了，蔡氏厚厚的脂粉浮在脸上，白粉下隐约透铁青肤。

“就是你害的。”蔡氏恨恨剜向原婉然，“方才你听见我小姑……呸，这破货，要嫁人，痛的那死样，大伙儿全瞧在里。还有，还有……”她指向红姑，“她说过，你把最喜的狗崽送破货。男人肯把心东西送女人，定是俩下里有私情。”

起，你个穷鬼别馋。”

“这事我没诬赖你，”蔡氏额冒青，咬牙：“我早纳闷，平白无故，怎么冒野狗专咬阿重的鸟？准是你勾搭上这穷鬼，教唆他放狗咬坏阿重。他一个猎，养狗、调训狗，那是必要本领，指使狗咬人，再容易不过。”

原婉然恍然大悟，难怪蔡氏面憔悴，八成照顾蔡重，担心病情，累坏了。又想到蔡重成了阉人，便有钱也难娶妻，因此蔡氏死咬她，风急火急着嫁，敢情盘算赶在消息传开前，生米煮成熟饭。

红姑慌忙说：“李大哥心……”

红姑咚咚大步跑来，顾不了避嫌，一把拉开李大。“李大

天外飞来一则惊人新闻，众人瞬间静默。

蔡氏嚷嚷：“你胡说，我弟弟好端端的！”

郑大娘角瞥见红姑一个黄闺女也杂在他们之间听消息，悄悄扯她衣袖。红姑回神，捧住绯红面颊，匆匆退回仓鼠同伴堆里。

“你打，你打，有打一尸两命，我家官人把棺材搁你家里，打人命官司，教你烂死在牢里。”

李大板起脸，不客气了，“甭我穷不穷，蔡重人就是缺德。这一两年我卖货，常去蔡家村走动，就没听谁说过他一句好话。可我刚说‘缺德’，不指蔡重，特指你们夫妻俩。小韩嫂是你们亲妹、小姑，你们居然忍心让她嫁蔡重守活寡。”

蔡氏揪住原智勇衣襟，哭：“替我揍他，他害了阿重，我老蔡家就一独苗，如今绝绝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