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神一黯：“嗯，她白日在大街穷，替人补衣裳挣钱，黄昏回到大杂院。回家途中她会庙烧香，此外便待在家里，几乎不和主顾以外的人打。我们原本指望从她平日往来人等查诬告主谋，可那些人并无异样。”

原婉然闻言，如受当喝，再度转朝向韩一。

原婉然眶一红，却舒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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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尽力了，谁能料到伍乞儿没死？”韩一轻轻拍抚她肩，“别担心，总会有办法。”

原婉然又：“村里传言伍家闹鬼，现鬼火与男鬼。伍家邻近墓地，有鬼火并不稀奇。至于男鬼，伍大娘那样见不得人靠近她家，兴许那鬼便由她或伍乞儿假扮，好吓退村人。”

她扭抬，烛光下，韩一分明的五官愈显刚毅，眉稍角同声音一般，有土地的宽厚，山岳的牢靠。

“是了，是了，官司发生不久前，我和赵野在医馆见过伍大娘。当时伍大娘担惊受怕，赵野问她是不是生病，她答话很不自在。敢情不是她生病，她在替伍乞儿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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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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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那日我探访伍家，恐怕……恐怕打草惊蛇了，主谋不来了，只怕伍乞儿也远走飞……世间这样大，我们上哪儿找人？好容易找到的记事簿册也没了……”

韩一：“伍大娘心切，定然不会抛下伍乞儿不。我们在那些和她打的人上查不异样，便排查在她周遭但不曾和她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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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当时躲在屋内，那便说得通伍大娘的异样了。啊，还有村里孩，他们盯着伍家玩捕快游戏，伍大娘若不锁门，或者伍乞儿在内反锁，那些孩跑近查看，察觉蹊跷，伍乞儿的行藏便可能馅。”

他声线低醇，透着沉静温和，这般声调不疾不徐度原婉然耳里，好似一力注，抚过盘据心的愁虑。

韩一将她轻轻扳转，继续上药，：“虽然找不到主谋，伍乞儿却在伍大娘周遭。”

“也许，不过如你猜测，诬告主谋以伍乞儿要胁伍大娘，却任他们母自由居住，不曾将人扣住控制他们来去，这是极有把握他们不会逃跑。”

“伍家母要安生度日，莫如各居一，偶尔碰团聚，一来能照应彼此，二来万一伍乞儿份败，不至于连累伍大娘落得包庇嫌犯罪愆。可前些时候，他们母冒险住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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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说总会有办法，那么便一定有办法。

“咦，怎么说？”

韩一：“她在大杂院独个儿住。”

原婉然恍然：“不错，伍家母其实很可以趁空逃跑，诬告主谋未必找得到，便再不能辖治他们。”

韩一猜度：“伍大娘警惕心重，教你找上之后，谅必换地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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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大娘门摘野菜，不费多少工夫，让伍乞儿陪她同行，或躲在外附近，都似屋外落锁，启人疑窦。但伍乞儿选择留在家中，很可能是行动不便，所以无法逃跑，也不好门。”

“……兴许他们心存侥幸，以为不会那么巧，遇上相识认伍乞儿？”

原婉然叹息：“她连夜搬家。不过婀娜事先防备，在回审案那日，派人一路尾随，查到她搬回京城某大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