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人都明白，赵访风压不住他们。对比董事长的大胆，赵总经理事踏实，但真正滴不漏的永远是她后兜着事的那人，一旦赵伏波不在，或是披弱势，他们就自由了。

“矮”是陈碌思那边与他们连线的人，在此之前，他发过来最后一条信息，是说还有两个有待搞定，年后动手。因为用行话加密，汪文骏没有怀疑。

“你家那只猫老了。”赵伏波叹气，话似乎还有下半分，却戛然而止。

但现在由不得他不怀疑——怀钧是不是也有懂宾云行话的人？这条消息是矮失败之前发的，还是怀钧假借矮之手，迷惑他们？

他瞳孔微缩，着实有段时间没见过这人了：“你？”

汉六仍是嘿嘿笑的，挲自己，从车窗探一只胳膊肘：“严哥，没事儿，我就是来问问，事儿……怎么样了？”

严宏谦慢慢松开了车门扣，收回手，退开一步，足了公事公办的姿态：“什么事？”

严宏谦低眉顺：“我以为赵董不会问这不自信的问题。”

“陈庚汣老了，她成年了，你还没想清楚么？”

原纪大厦楼的卫生间内，汪文骏连续拨打了十分钟电话，无人接听。

汉六一牙，光灿烂，还跟他嗨了一下。

过了会，想到了什么，似乎觉得有趣，两指夹住严宏谦的领带，慢慢拉下来，侧过脸用气音：“你反我么？”

她看得透彻，因此如初。

汪文骏浑发冷，他摸兜的烟，给自己上。

汉六迟疑：“严哥你意思是？”

严宏谦一路走到大门，一辆不起的车停在路边，他心里转着别的事，也没多看，直接去拉车门，随：“建路。”

自打赵伏波从李烨叶手中将总经理职权收拢过来，他、侯二、汉六三人就被限制了通讯；而她亲上阵兼任总经理稳定了一阵局面，再过给赵访风后，他们仨只能与她单线联系。

自从怀钧捧了“守望”，原纪这两年业绩都不好

驾驶座上突然转来一颗脑袋，响起一个熟悉的问候：“严哥，近来好啊？”

严宏谦往旁边两步，撇开他，招来一辆租车。

赵伏波挥挥手。

“下次不要私自见面，赵董就在后面楼里，侯二必在周围。”严宏谦面无表情，“别以为她状似往下放权力，手就钝了，这么想的人，都没能过几个好年。”

洁工，严宏谦动手收拾，集中起来销毁。

半晌，他沉默整理好文件夹，低声：“赵董，我先走了。”

严宏谦垂没有说话。

“汣爷近年不事了，主的是他独，陈禄思，此人冒贪功，矮那边问了东西，说是预计两年内再次驻宾云。”严宏谦顿了顿，谨慎措辞，“这一次，放人来宣义，也因为旧事，打算……一气。”

听这话就知汉六没死心，他无牵无挂，只是惜命，但偏生胆量不够，拿不准他的态度。宾云时期他们就联手从汣爷手底叛来，也不必扮忠臣的脸谱，惺惺作态。

赵伏波沉默坐在的座位上，忽然笑了：“有朋自远方来。”

这么长时间了，规矩不变，她从来不会因胜利而松懈、因情而信任。

赵伏波一哂：“心很野啊，就这么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