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那场让侯二躺了两个月的骨裂，赵伏波一笔带过：“我先开始还猜测你是否投靠了人，后来明白了，你打的是和九年前一样的念，浑摸鱼，远走飞。”

赵伏波抬起，那一刻的神情冷漠而嘲：“你以为我不知么？”

一直到傍晚，她才驾车前往汉六的住所，小院内已经停满了一排遮住车牌的黑越野，带的人上前叩窗，与侯二互相确认，低叫了声“老大”，放人通行。

赵伏波不多解释，挥手让他在外面警戒，带了其他人去：“从现在起，除非我来，否则时刻戒备。”

汉六坐在小扎上，一动不动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跟前，赵伏波呼时的白雾转瞬即逝，忽然闲谈：“严宏谦不久前告诉我，我去年主持丁一双相关的急会议后，你找了他？你明知我见不得你们背着我联络，还破戒了。怎么，害怕了，想拉人下？”

“侯二的伤也是你找人打的吧，你想借此把他‘留’在楠平，这样一来我手上没有那次密议的资料，误会就大了，很大程度会与莫箐翻脸。”

赵伏波环顾这座小院，类似“城中乡”的农房，是上个世纪存留的产，没有修缮过，前后共四个门，此刻各有一辆车把守。

“儿您说什么呢？”

“我没……”

侯二怔住了。

“我这个人不相信意外，一切疏忽，都经过思熟虑。”赵伏波解开风衣扣，“我从不让严宏谦接武装，当初能指挥看守丁一双的人，只有你和汉六。”

溪池别号乡，地势低，全年着气，一条汗河浩浩汤汤向东去，南北汇两条支注，即便冬季也量不减。

亲自去一趟溪池。此刻局势未稳，陈党未清，贸然外风险极大，他开想劝，没腔已被打断：“为了我的人安全，挑几个活利索的好手，这一趟非去不可。”

窗够大，贴纸残破，微弱的光从外面零零碎碎投来，汉六自镇定，看见门踏来的影，顿时一连串叫冤：“赵董！赵董你可不能良弓藏走狗烹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想度个农家乐的假，我保证吃完晚饭就回去上工还不成吗！”

汉六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他已经将所有痕迹抹去，仅凭严宏谦一面之词……

“我说你二五仔啊。”

屋内，没有灯。

她一指在他额，直将他推得往后仰倒：“

侯二下车，绕到赵伏波那一侧的车门，伸手帮她打开，被这“砸场”的江湖气染，不禁：“儿，这什么？”

赵伏波来到溪池，先打发“好手”们去汉六那边去联络情，自己到汗河观光了一阵，驾着四座的游览车开了几十尺河岸，又租了游船去河面上晃了晃，侯二有摸不着脑——她是借机来玩的？

她双手抄在风衣袋，弯下腰，凑在他耳边轻轻：“你看，一穿上锦衣华服，就忘记里是什么烂泥败絮了，我们都是从哪里走来的？老哥，忘不得。”

汉六猛地抬，月光铺了一层霜，映得他整张脸虚白惊惧。

不！汉六心里重重一锤，想起了一年前……她不是事后才琢磨来的，严宏谦曾被问过一句“你反我吗？”，事发当日，她已经猜事情远没有“意外事故”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