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伏波对答如：“她在岛上，在养病，我不能去看她，不能去打扰她。”

赵伏波神平静，甚至有小女儿的天真：“你胡说。”

她十三岁时听闻表姑姑魏京娟空难，与丈夫一同坠机南洋，表姑嫁的是钱家二儿钱程，魏家少了这一号人不要，但钱家的一单生意黄在这趟机上，欠了不少债，人走茶凉，自此败了。

“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她肯定也想你啊。”

“我不能。”

那个女孩很不合群，七八岁的

所以任何伤害，只归结于她的不作为。

魏璠忽然：“这都不是你！都不是你！”

“伏波……”

“无所谓。戏中人，好与坏，正与反，都很片面。”

红绳饱经风霜，在魏璠毫无预兆的一扯中，嘣得断了。

风停止了呼。

“赵伏波，你清醒一！她死了十九年了。”

“到此为止吧。”

赵家与魏家的姻亲关系非常淡薄，在她小时候的印象中，是没有什么来往的。

赵伏波态度温柔，望向她的目光也似，这甚至让她都兴不起谈下去的望了，但下一刻，恼怒随之而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把自己关在十九年前，着死亡的海风，用愚众生。

“你觉得它能保护你吗？能吗？”

这变故谁也没想到，魏璠仿佛凉浇，倏地消去了所有脾气，小心翼翼去观察她的表情，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一句话：“我着它，从来不是在祈求保护。”

赵伏波瞳仁在一霎间锁，看它毫无生机地落，烂絮一般落在脚边。

人人都有过不去的坎，有人提早避开，有人慢慢爬上来，那一年，她在遇上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你胡说八。”

“我不知哪里来的谣言。”赵伏波轻微皱眉，“你亲见过吗？没有，听途说而已。这事我最有发言权，怎么都说我糊涂了呢。”

她想。

沉默良久，魏璠颤抖着嘴，终于决定撕开那个尘封的问题：“……你妈妈呢？”

她是活在戏里的人。

赵伏波却笑了笑：“我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刻薄，这么不近人情，这么的满怀恶意。”

她的态度不可摧，魏璠心里发慌，下声音：“伏波，你这个要去看医生，我知很难接受，但你必须面对。”

魏璠凭借一鼓起来的气，踩着跟两步冲过去，一把扯过她的手腕——

“好，我就说你想听的吧——我那个混账的父亲，打死了我妈妈，我去那个气候宜人的岛，只有一座碑等着我。”

魏璠张了张，嗓音如浸了的棉絮，缠在一起，勒那个答案：“是因为……她死了吗。”

赵伏波移开目光，渐渐冷静下来，似大梦初醒，又如在另一场噩梦中睁：“我没病，我只是还想有那么一希望罢了，璠，就不能顺着我说么，你这样我，为了什么呢。”

钱程只有一个堂钱扶柳，问及此人，据说早几年嫁了怀钧集团的赵总。盛传赵怀赫打老婆，但不是什么大病，在外与妻女相洽就行了，面上过得去，谁里是黑是白。

魏璠闭上了睛。

魏璠第一次见到赵伏波，她八岁，她十七。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难过地笑起来，又有一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