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忍住，掌家太久，任何事只要和银沾了边，她就很难视若无睹。

……

“撇开已经付的五十两订银，还要五百两。”辛氏忙嗫嚅着低。

“我瞧着……贵了。”总算有个人提了疑议，却很快受到他人嗤笑。

姜桑梓挑眉。这大冷的天，这人手里还拿着扇，有病吧？

“你这石石肤颇为光，凹凸褶皱甚少，形态虽惟妙惟肖，却失之天然，败于匠气。这石

了屋，寒风扑来，叫她打了个哆嗦，人也跟着清醒。屋里炭火旺，虽却烦闷，又有些沉重的檀香，倒不极屋外人的冷风。江家人多，宅里的情况远比她姜府要麻烦得多，她可不想去凑这个闹，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太太听得大怒，起一拍桌，“到底多少银？”

“姑娘识货！”老乡哈哈大笑，恭维。

姜桑梓好奇地摸摸石，搓了搓指腹，又笑嘻嘻地将指探石中。

声音远远飘来，姜桑梓想不听都不行。她一望去，说话的人是个穿着紫檀棉袍的男人，方颌额阔，满面红光，双手都缩在两边袖里。不消说，这人就是辛氏中卖石的老乡了，而跟在这人旁边夸奖石的，便都是江家侄，其中有一个正是江善芷的堂弟，辛氏的儿江和政。

“姑娘，此石中虽少，只能证明并非太湖石之上品。以在下这价格，便是普通太湖石，也是便宜了。”老乡咬咬牙。

“妙！此石妙哉，形若仙娥，状似神女，。”

江家的仙女来了。

“太湖石？”

“阿芷快来看看，这太湖石形态如何？”江和政忙谄媚上前。

“形态？蛮好。”姜桑梓笑眯眯地绕着石一圈慢转。

“就是石呀。”姜桑梓笑眯眯的模样叫人瞧不一儿不对，仿如在说件稀松平常的事，笑起来还两个梨涡，不知不觉就让人将她的话听心里。

众人正笑着，就听到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几人转一看，前一亮。

江和政与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阿芷，这石……”

“几位公喜就好。不是在下自卖自夸，这石可是太湖石，面面玲珑，难得的上品。”

不陆氏如何，江善芷在江家小辈之中可算是谪仙般的人。

“听说太湖石为湖下碧波万古成，幽石天生，其形万态，如鬼斧神工所雕。石上百孔千由蚀成，大小不一，面面玲珑，以中藏者为上。先生这石……”她说着将指往石上中一摸，“并无，藏。天然蚀而成之孔多形态不规整，这石上的孔形好些圆得周正，倒是奇怪。”

领着丫环双瑶在回廊下走了两步，姜桑梓就看到院里凌摆放的几块石。几个人围在石旁边负手踱步作观赏状。

旁边起了些轰笑。

姜桑梓懒得多听，悄悄地从人后绕了老太太的屋。

寥寥数语，听得老乡面顿白。这是遇到行家了。

“对极，可在此刻字，小篆最合适。”

“你懂什么？这可是太湖石！果然是乡下来的……”

“五百两？”老太太又缓缓坐回椅上，“区区五百两难拿不来？”

“婆婆……”陆氏急得脸涨红，又要同她分解。

“五百两银，值得！”有人将手中折扇一合，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