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笑了笑：“得嘞。”

翠娥不是阮诗萍，她是王妃忠实的仆役，尽着为一个仆役的本分。她不会主动去挽西惜的手，也不会在西惜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更不会嚷嚷着要吃糖葫芦，她只会淡淡微笑着，微微低着跟随在王妃的左后方，每一步都走得谦卑又恭敬。

西惜突然停下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翠娥。这姑娘和阮诗萍差不多的年纪，却瘦弱枯黄得多。就那么细细黄黄地立在那里，被西惜一打量，连忙慌地低下去，不敢看她的脸。

西惜听到汤兆隆的名字，猛地朝那边盯去。

“为啥不想？”

西惜清了清嗓，冲她说：“想看走索吗？”

西惜扫了翠娥黄瘪瘪的脸颊，叹了气。景平的街不似从前般安逸祥和，过往的人们脸上无不挂着一丝慌。以前买糖葫芦的，糖人儿的，如今也都不见了。街巷尾，总立着一堆一堆的人七嘴八地讨论着什么，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整个景平都仿佛被突然间了一个满恐慌的陶瓮。

“说来也巧，派去的那个使者名叫顾谦，他舅舅的媳妇的堂弟的儿的表哥就是李磐。本念着

“话说那景王汤兆隆也是个聪明人，他知晓那晋南城易守难攻，便派使者去劝降晋南的守将李磐……”

“我是问你，问你想不想看。”

上来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不无担心：“王妃，王妃，您不碍事儿吧？要不咱瞧瞧大夫去？”

西惜就这样领着翠娥在景平的街上溜达了起来。她记起不久之前，她曾和阮诗萍一起手挽手溜达在同样的街上。当时阮诗萍总跟个兔似的一蹦一，咋咋呼呼，西惜总嫌她聒噪，但现在没了她，西惜倒觉得怪寂寞的。

翠娥噗嗤笑了声：“王妃夜里总踢被，以前王爷在的时候，每晚都得起来好几次给您盖被。”

“有的话你想看吗？”

“可不嘛，王爷边给您盖着被呀，边在里嘟囔着，说您不会照顾好自己，还说等白天了就揍您一顿呢！结果这都等了多少个白天了，也没见他揍您呀！”

翠娥抬起了，底一丝迷茫的光一闪而过。她摇了摇：“不想。”

翠娥抬了下：“这儿哪有走索的呀？”说罢就又重新低下了去。

茶馆儿里面来了个白胡说书先生，着一北方音，眉飞舞若悬河地坐在那里。西惜走得累了，便携着翠娥坐了茶馆。

西惜稍微缓过了劲儿，她拍了拍翠娥的手背，哑声说了句：“不费那麻烦劲儿了，我也不过是夜里没盖好，受了风寒，捱个十几天就好了。”

西惜眶又有些发麻。她呆呆地盯着床铺，盯着汤兆隆以前躺的地儿，心仿佛都被切成了一片一片，浇上又酸又甜又苦又辣的儿，泛起一片又酸又甜又苦又辣的滋味。

“那是小少爷们看的玩意儿，我看这啥，能吃得饱饭吗，能买得起药吗？我爹娘都是没钱买药病死的。我不用看啥走索，我能吃饱饭就行了。”

“婢有啥想看不想看的，王妃想看婢就陪您看呗。”

西惜有些怔愣：“是吗？”

她眨了眨睛，看向她的贴丫：“翠娥啊，陪我去外边儿转转可好？我这不老些日没过门儿了嘛，闷得都快生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