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惜恍然大悟，她想到她在历史课上听到过“黎俢”这个名字，听说他为人清廉正直，仅因与那吴胥颇有些情，便被靖元帝诛了九族。

西惜总觉黎俢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是耳熟，便在记忆中搜索了起来。

“那……你儿李二虎又是怎么回事？”

“想来，令尊也算在下的救命恩人。”

西惜随着那个佝偻老来到一间破旧的土房。那房里结满了蜘蛛网，整间屋只有一张土炕，孤零零地靠在墙边。西惜跟随着那个老在炕上坐下。

李铁举起枯树般的手，捂住了脸颊，将整张脸埋了手中。良久，他抬起。

李铁中忽而冒起泪光：“令尊就是钟擎钟大人吧！”

西惜站直了：“你是……”

那老哈哈大笑起来：“此事说来话长，王妃可否应允草民细细来？”

黎景焕早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咧一个轻蔑的微笑，用那破锣鼓般沙哑的声音回答：“我的全家当时的确都被死了，但我当年在令尊的帮助下，藏匿与运送至城外的泔桶中，逃了京城，免于升天。”

“我爹？”

李铁看着面前的女一脸茫然的表情，摇了摇，继续说：“靖元初年，我爹黎俢与令尊钟擎同朝为官，时任兵尚书，与吴胥关系甚密。吴胥案案发后，先皇在朝野上下肃清吴胥余党，我爹无可避免地受到了牵连。”

她弯下腰去，那帕捂住嘴，一铁锈味儿的从她的中涌而。

西惜心底一惊，脸沉了下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揭开了

她随即用一警惕的目光看着黎景焕：“那黎俢不是被诛了九族吗？你又为何存活了下来？”

黎景焕苦笑了一下，说：“我了京城后，便开始一刻不停地赶路。行至李家村的时候，实在没了力气，饿在了路边。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被一个农妇捡了回去。我就这么在

西惜愣了一下，回应：“正是。”

那老微微垂手，作了个揖：“草民李铁，那李彪就是我的儿。”

那老一瘸一拐地向西惜走来。

西惜内心起疑，继续回应：“是。”

李铁的整个开始颤抖起来，他的表情呈现一悲痛的扭曲，苍老瘪的面像被人从中间揪住一样缩成了一团：“你……你是祖槐小吧。”

李铁连连叹了几声起，用沾满污泥的衣袖脸上的泪痕。

“在下原名黎景焕，我爹名叫黎俢。”

这时，她看到远一对幽的眸注视着她。那是个佝偻背的老，布满沟壑的脸像旱的黄土地。他冲西惜笑了一下，一残缺不全的黄牙。西惜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是熟。

她了个大方有礼的微笑：“老人家莫不是有事相告？”

西惜微微睁大了睛，心里倒没有几分惊奇。仔细打量了下，发现李彪的确和他爹长得十分相似。

“十几年了呢，都过去了十几年呐！”他用手在前比划着，“我上次见你时，你还只有这么一丁儿大，如今，如今，都长成大姑娘嘞！”

西惜看着白帕上黑红的血迹，一时间有些恍惚。一边的翠娥尖叫了起来，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西惜麻木地看着哭倒在地上的翠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