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柳疏桐想了会儿便笑起来：“那你这不等于白说吗？既要恨又要的，我都要分裂了。”

柳疏桐抬看他：“可她这次伤得太重了，差连命都丢了，我不知……不知现在要怎样面对她了，甚至不知从何恨起。”

苏醉：“……”

这说法太哲学太象了，柳疏桐隐隐明白他的意思，但一时无法完全理解。

这个问题对苏醉来说的确太复杂了，他对人情世故的学习本就刚刚起步。但他沉思片刻，依然将本来的想法说：“为什么要抵消？”

柳疏桐又笑起来：“我虽然学过法英，但这块我是真不太懂，对我来说相当于天书。不过……折衷主义？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两情折中？”

柳照也顺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也就夏星辰脸厚，偷偷对他爸和他说，这都是苏醉这个未来女婿该的。

原本夏生还不好意思的，这才见家长，不仅没能好好招待苏醉，还要这么麻烦他——好些时候还是苏醉了饭菜，送到医院来的。

柳疏桐也明白谁也帮不了她，谁也没法让她迅速想通，她只是需要一名倾听者罢了。

情是不可能抵消的。即使柳照为夏星辰挡刀，甚至差丢了命，在她离家抛弃他们的那些年，对他们所造成的伤害也是无法弥补的。

所有人

“西方有说法叫‘折衷主义’，”苏醉沉思片刻后说：“这是一个整合了客观主义和主观主义的刑法派……”

这一周下来，都是柳疏桐和苏醉以及夏生换班，照顾夏星辰的。

“什么？”柳疏桐不解。

只是等见到柳照，柳疏桐和夏星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柳照是还很虚弱，而柳疏桐和夏星辰则是真的不知如何开。

夏星辰脚不便，谁也没准备带着他去。反而是夏星辰吵着非要去见柳照，夏生只好租了个椅，把他推过去。

柳疏桐顿了顿，里一片迷茫：“夏星辰先不说，我呢？你说我该原谅她吗？以前对她的所有恨意可以就这样抵消吗？”

“如果她只是抛弃了这个家，我可以当没她这个人，不理会就好了。可是夏星辰……”柳疏桐咬咬，垂眸：“假如不是她的忽视，夏星辰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呢？你不知吧，他还因为以前那事对有了恐惧。”

柳疏桐叹了气，说：“算了，顺其自然吧。”

苏醉只能安抚地柳疏桐的。

——

辰上的许多事，然后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校园暴力的故事。可能是于愧疚，柳照就此放下了自己所谓的事业，回了国。

柳照脸依然很苍白，似乎瘦弱了很多，以往那“不容置疑”的气势都消失无踪。也就是这个时候，柳疏桐才发现，柳照上已经长许多白发了。

苏醉耐心解释：“她抛弃过你们是真的，救过你弟弟也是真的，怎么抵消？”

苏醉补充：“不能抵消，但能达到一个平衡。”

柳疏桐用牙签叉了块苹果就往夏星辰嘴里：“夏星辰，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柳疏桐看看他，眨了眨：“说人话。”

这是柳疏桐长期以来对柳照的心结，旁人帮不了她，苏醉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柳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