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中，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为了避免遇到任何阵营的人，你们快速转移到离公安局远远的安全小巷里打了车，确认司机是普通人后，你们才坐上去赶往谢莹所说的地点的附近。

车上你犹豫要不要同连昊元说谢莹的事，但是看他皱眉沉默的模样，你觉得他没有心情了解。想到小昭那番话，虽然你也很恼火，但不免对连昊元自尊心这么脆弱感到不满，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在这个圈子里，肯定或多或少听过这些话了，而眼下紧要关头，可能还要跟未知的敌人战斗，竟然还需要你抽出心思去照顾他的情绪。

郁闷地来到目标地点后，你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张嘴想婉拒，但见他迫切的模样，不忍说出他看不见鬼的事实，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这是已经荒废多年的码头，从目及到的褐色废铁，再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锈味，都让你觉得这像是血腥的屠宰场。但连昊元却说：“这里改造得挺好的。”

你小心翼翼地在厂房间穿梭，一旦听到什么动静，便用藏匿角的办法将你和连昊元都隐身起来，待孤魂野鬼从面前路过、或放弃扒在泛黄的玻璃上瞪你们所在的方向时，才继续往前走。

他又问：“这里有什么吗？”

你思索着怎么才能把和谢莹的事情讲得简单一些，就在你准备告诉他谢莹给了你很多小瓶药水要滴在镇守石上时，你的心脏就像载着一块沉重的巨石，猛地往下面坠去，让你五脏六腑翻滚，寒毛竖起——

你按她这么做了以后，重云胡同立刻沦陷了。她受了伤，你担心她……但是，有没有可能那些药水有问题，让恶鬼得以入侵；而她身上的伤，是欺骗你的苦肉计呢？

是你的盲信害了唐桥，让边璟被迫再次弑父？

“怎么了？”

你一直以来坚信的方向究竟是不是对的？制造多方混乱，是其他人引导出来的、把你当棋子利用的想法吗？

你双腿发软，险些倒在地上，所幸连昊元一手接住你，慌张地把你抱在怀里，问着一连串和你所想无关紧要的事。

你无力地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咽了口口水，正想艰难地说出真相时，连昊元却看向你身后，惊讶地问：“白如铖？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你回头一看，一间倒塌的厂房废墟里站着一个长相熟悉的人，跟秦峰意识里那个落井的谢楚行一样瘦弱和憔悴。

你有些糊涂，揉了揉眼，站在那里的还是你以为本应死去的人，有着那小孩长大后应有的面容。

“不是，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