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味。」凌彦安低声地吐一句。

昨晚轻如棉絮的柔密雪沙,在一晚过后已成了有些沉重的冰雪。有件事凌彦安已想许久了,奈何昨日下雪时天已晚,光线不足,他不得不待至适当时机。迫不及待地,他拿起一手白雪,在两掌之间压缩再压缩,形成了颗球,再狠狠拋,砸向楼墙。

翻了翻白,萧济嵐不再打算和喝醉了的小学弟继续谈话。

「我不要洗澡。」凌彦安嘟囔反对。

手机里有一封未读短信,发信人为学长:「对不起,昨天的那场雪下得太不及时让我没办法回去。我今天会儘快赶回去的。」

「我一酒香味!」有如终于揭晓谜底,凌彦安举起双臂,以颇乐的吻与神情重新宣告了一遍。

「这么晚了你还喝。」萧济嵐没好气地回。

夜晚,他手持酒杯,在未开灯的客厅一片黑暗中缓缓地啜着酒,独自一人欣赏着落雪。十分自在,十分寂寞。

「怎么没开灯?」萧济嵐以为小学弟这是在生他的气,指了眉间形成的川字纹后问,并下了开关。

习惯了小学弟平时一看见自己就扑自己怀里,如今他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也毫无起之意,萧济嵐期望落空,不免得有些不是滋味。

彷彿听到的抱怨是称讚,凌彦安发了嘻嘻笑声,不对嘴地问:「宝宝们可吗?」

因酒醉而微红的眶沾了些雾,凌彦安看着男人眨了眨,双眸半闭后舒展浅浅的笑容,再说:「你回来了。要跟我喝一杯吗?」

「要。」无庸置疑地回,萧济嵐拉着凌彦安浴室。

不久后,他再看了一自己的雪人,笑容再现,他发了雪人的照片,再打:「知你安全就好,我等你。昨晚下了好多雪,我了雪人!」

睁开双,一觉已过,凌彦安忽略了宿醉痛,在床中翻了,缺了个人的大床空间仍然充足。下完雪的第二天是晴空万里,凌彦安迫不及待地观看窗外世界,再跑至台门前查看昨晚降了多少雪。昨晚的漫天飞雪足足堆积了二十多公分,欣喜的凌彦安如同拿到糖的小童,快速梳洗后穿上了保衣,奔至台。

待萧母等到萧父抵达洛城探望女儿和孙们,又与萧济嵐拍了张家合照后,这才愿意放行萧济嵐回家。无奈,这时洛城已下午两,和纽都时间差了三小时,飞机飞行时间也为五个多小时,萧济嵐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耗于坐飞机上。到家时,都已是十二过后的事了。

偏偏凌彦安喝得醉醺醺的,起后慢慢吞吞地来到了学长面前,再给予他微微一笑。

穿梭于街之中,便宛如一颗颗转瞬即逝的星。沉浸于丽的朦胧之中,凌彦安了欣的笑容。

「那你还不快过来?」飞了一天而疲倦无比的萧济嵐没什么耐心,气不耐烦地问后便敞开了双臂等待捲发男人上前。

「什么?」萧济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问。

环绕住瘦小的男人,萧济嵐将下歇于他,埋怨:「你喝太多了,酒气好重。」

看见短信的凌彦安笑容晦暗了些。

室内顿时明亮,略为迟钝的凌彦安缓缓转过,拿着酒杯的一手搭向椅背,慵懒地与萧济嵐问好:「hello!」

「而且还是双胞胎呢!双倍的皱,双倍的哭声。」将萧济嵐的言语当作笑话,凌彦安咯咯笑了起来。

「皱的哭声又如雷贯耳,实在称不上可。」萧济嵐撇嘴一笑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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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怀大笑,凌彦安一连了几个雪球砸个够后,便弯下堆起雪人,并自厨房中拿了豌豆荚嘴,红萝卜鼻,和汪婆婆请他带过来的香菇睛。装置好了的雪人有张蔬菜构成的脸,着尺寸太小的雪帽,脖颈还围了汪婆婆织给他的蓝围巾,煞是可。凌彦安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心满意足,自袋中拿了手机,连拍了好些照片,分享给他生命中每一位重要的人。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跟我去洗澡,看能不能把你这酒臭味洗掉。」萧济嵐面厌恶。

与雪人拍了张合照后,他再送了照片,打:「雪人弟弟和你说哈囉!它希望你现在也在这里摸摸它冷冰冰的!」

一门,萧济嵐便见着一片昏暗中,背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凌彦安。

「我等你啊....」凌彦安绵绵地回,拿着酒杯的手不停旋转着它,盯着杯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