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雅哪得他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面目狰狞。

那时候，何芸和许靚就是她的浮木，幸而她们也未曾离她而去。

「。」

「别想。」

「不要。」

「……有本事你再说一次。嗯？」方清一笑，风惻惻，随即正：「数学在下午第一节，你还有一个两堂课外加一个午休的时间。」

她不敢和人吵，尤其是何芸还有许靚，越亲就越不敢。她尽一切讨她们喜的事，就害怕有朝一日所有人终将离她远去。

「方清──」

接着──

方清眉一皱，下意识伸手往左边耳朵摀去。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这个没情没义的傢伙栽到自己手里！还要附带跪地求饶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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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鐘响结束了，面对邻桌狐疑的表情，方清只是微微歛了歛，然后不知哪神经接错条，居然又默默收回了信纸，「算了，当我没说。」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霍雅一听，瞬间就懵了，一脸「你又没吃药了吧」的表情，角也回敬他似的了三秒便不再搭理他，低继续翻她的书包。

「呀！」霍雅震惊。

「……方清你还真是冷血无情到了极欸！」有人恼羞成怒。

「……」怒！

同桌两年，霍雅老遇到小事就大惊小怪，搞得他耳都要被震破。

「方清大神──」

既惹她生气、又惹她哭，终究惹得她忍无可忍去反击。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方清并没有因此离去。每每争执过后，他们又总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时间一久，霍雅已然不再对他到任何压力，彷彿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真正坦然自己似的。

真是太不可取！

「快写，不要再想那些没营养的。」方清抬了一又垂下，「已经够傻了，会更傻的。」

可霍雅这辈就没想过自己会和人吵架。

「拜託啦！」

「数学讲义不只没写，还本连带都忘记带回去是吧。」方清一边慢条斯理拎自己的数学讲义，一边慢条斯理替霍雅陈述完毕。馀光闪过，正好瞥见邻桌衝自己笑得忒淘气……不对，是分毫没有悔过之意！

起来闕疑看着他。

两年同桌，霍雅上显而易见的最大改变，无非是她已然能够很自然地面对方清，不彆扭不隐藏也不鑽角尖。她其实一直没来由地惧怕这个世界，总害怕旁人光，活得战战兢兢，几乎无法自在地和不熟识的人在同一个空间下相，那样使得她十分压迫。

可是，方清事却与她的认知截然不同。

可是现在，她已经可以和方清对谈如……虽然是吵架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