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掬起一捧淋到手臂上，她：“他长大了，恐怕我的话也不用了。”

隐去棺椁这样让他不舒服的字，季修持继续回忆：“在你面前跪了整整三天，大哥将他行带回去后，他病在榻上，没有一日睡得安宁，病得迷糊时，嘴里呢喃的都是阿，阿……”

“陛下。”是嬉颜的声音，听起来很，“王爷、王爷下席了。”

“怎么，他现在不敬你么？”

闻言，冷徽烟兀地想起那天被弟弟跟踪，以及病发后他趁人之危的事。

见到池里模糊的人影，他笑着走过去，“怎么不叫人灯？”

看他这么迟疑，冷徽烟心里有不好的直觉，摇摇他的手臂，“你说啊。”

“丙桓？”

“好了，他怎么可能不听你话，从小到大，他得到什么稀罕，不是先着你？你刚事的时候，他不吃不喝，在你的……”

“闹着要饮酒，大哥不许。”拿起篮里放着的木梳，季修持捧起她的发轻柔地梳理着，“现下被我告了状，恐怕日后再也不敢闹了。”

冷徽烟嘴颤抖，“他、他亲说的？”

这话说的，季修持嘴角扬起，“你弟俩还有龃龉？”

“不要灯，你来帮我挽发。”

说到这儿，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他刚要说没有，转念想起一件事，忍俊不禁地来到她前，“阿云被大哥训，算是趣事吗？”

闻言，两人俱是一惊，前一瞬还在燃烧的火瞬间被一盆冷浇灭……

正窸窸窣窣脱着衣服，耳边又听得她说，“我走后，席间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他！他……”他现在要她！这让她怎么说……

“好。”

来到里间，一看床上无人，他连忙在殿中寻找起来，直到听到偏殿有声传来，他忙跑过去。

“嗯。”他了，见她伤心至此，心疼地将她抱怀中，“我不知他了什么事让你生气，我说这些也不是在为他开脱，我只是觉得，他这么在意你，即便了什么违背你意愿，或者叫你伤心的事，他自己也不会好受。”

“病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却跟换了个人一般，不仅不贪玩了，学业功课更是无一落下。”

“有一次，中有刺客突袭，当时是阿云值夜，那刺客本领不小，不过，以他的实力，要拿下那人并非难事，我赶到的时候，刺客正好被他降住，但是，他也被那刺客刺了一剑，可我看得分明，他完全可以避开，却躲都不躲。”

“何况，你方才那句话，听着恼他，可他若乖乖向你请罪，你还是会原谅他的不是么？”

“又被训，他什么了？”

“后来，我将此事说给大哥听，两人争执间，我才知，你事后，无数个夜晚，他早就不想活了。”

回到晏清殿，远远看到里面没有半灯火传来，开门前，季修持放慢脚步。

月下，一修长的影快步行走在檐廊下。

“有什么奇怪，他从小就不服，之前愿意听我念叨，不过念着我还是他敬的阿罢了。”

回的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