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3

你把他抱到了浴池。

浴池的水温对人类来说正好，但对鱼来说不免有些烫。人鱼的尾尖刚碰到水面，整个球就展开来紧紧抓住了你。他没来过浴池，不知道这是什么新的刑具，于是在感受到一阵热意后害怕地攥住你的衣领。

“对……对不起……”

人鱼在意识到把你的衣服抓发皱后害怕地抖了一下，过去惩罚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让他咬咬牙闭上眼，自己往水里跳。

有了之前的经验，你已经懂得了一点沟通的技巧，也大概理解了一点人鱼的脑回路。你眼疾手快地把小鱼捞了回来，让他安心坐在水池边，递给他一个奶瓶，并示意他自己打开旁边的凉水。

人鱼疑惑地盯着你，又疑惑地盯着奶瓶，然后很小心地拧开阀门，又很小心地坐了回来，没敢有一点反抗挣扎。

浴池很大，要调节水温不会太快。你舀了一瓢水浇到人鱼头上，帮他清理头发上凝固发硬的血迹和污渍。小鱼虽然有点如坐针毡，但还算的上乖巧配合，他没说话，但尾巴从紧张地缩在岸上到慢慢落入水中，甚至不自觉地拍打出几团水花，嘴里不小心发出一丝舒服的呻吟。

你用温水沾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小鱼的脸，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却是颤动不已，不断扑闪，有些紧张不安，却依旧乖巧地顺着自己手上动作，闭上眼睛任由你施为。

这甚至还是吃奶的年纪……

你的心被眼前这幅可爱的景象化成一片。没有任何有关淫欲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用触手把这个珍宝包裹起来，严严实实地保护着，不要再被任何人伤害。

你示意小鱼喝奶，但是他没有立刻动作。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胃里空空一片，有段时间还只能靠吃亲人的尸体存活。有时候监管他的人会大发慈悲给他注射一针营养剂，有时候就任由他阵阵发晕，饥饿地跪在地上乞食。

小鱼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意思，喝下去后呕吐可能会引发你的震怒，可拒绝你的命令所导致的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他没有犹豫太久，拧开瓶盖打算一口闷下，你却及时制止了他。

你看不太懂小鱼在思想斗争些什么，不过喝个奶也不至于这么视死如归。你把瓶盖翻过来，倒了一点奶进去。小鱼双手接过一口抿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这应该是……能喝吧？

你有些不确定的又喂了几次，第七次的时候小鱼动作慢了一点，你就把盖子拿开，然后在他疑惑的神色中揉了揉那重新恢复石榴色光泽的小卷发。

“谢谢……”

人鱼偷偷观察着你，却正好与你四目相对，连忙慌乱地避开视线。他的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上面还沾上了几滴的水滴，令其显得格外晶莹。

水温差不多合适了。你示意小鱼下去泡泡，他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轻轻跳了下去，很注意没有溅起水花染湿你的衣裳。

其实不用这么懂事的。你蹲下来，看到你的小鱼很小心地感受着陌生的水域，确认没有危险后向外游了几圈，又游回你的脚下，乖巧地看着你。

真的是……太可爱了。

你揉了揉小鱼的头，让他不用顾忌自己，但他不敢让你离开他的视线。

在之前短暂的昏迷中，他梦到监管自己的人没有被更换。因为自己的不配合，监管者被激怒，那人掐着脖子让他窒息，甚至砍断四肢后又把鲜血淋漓的他丢进治疗液中，任他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下无力地挣扎。

他会用拳击打自己的小腹，打到红肿青紫，打到呕吐，打得他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又用电击刺激它重新跳动。

他不知道那是否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只觉得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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