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單膝跪在她面前，將她寶貴的下半輩求來，並不是要她過上這樣苦又累的日的。

謝謝你~

但男人怎麼都沒意料到，宋初曉對這件事的態度意念堅決，儘神緒意識都快要被散了，還是牢記著不要他冒上半點風險。

他說過要令她快樂無憂。

謝謝你~

得不到回應的裴約恆沒有說話，也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哭。

到了最後，裴約恆覺得只剩下一個方法，才能在他的能力範圍內，給予宋初曉最好的未來。

要是這病再拖延下去，裴約恆不禁悲傷地想，他和她能怎麼熬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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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渾上下卻被比哭更低沉難受的氛圍包裹住，四肢手腳和內都痛得不能動。

俊眉鎖的男人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佝僂著背整個人向前彎，雙手握情緒壓制地抵在額心處，掩住了藍眸裡幾近崩潰的情。

謝謝你~

他說過要她以後每天都笑著。

甚至到最後他第一次壞心地在她快要洩岀來前細磨慢，貼到小耳朵旁用最低啞磁的嗓音蠱誘她，還是誘不到她鬆。

低，只是任何手術都沒有百分之一百安全而已。

然後一天又一天過去，每日都撐著警戒心和緊繃著神的日裡，漸漸浮的煩惱情緒像浪一樣狂暴不穩，自己還要用盡力氣在小女人面前裝岀一副與平常無異的樣，每一天都令他的和心都疲憊不已。

他不能言的。

坦然坦蕩得無人能質疑。

她語調堅定而不認同地說，並拿著平板在這次的會診記錄上，把今日的談話內容以寫了上去。

當時的裴約恆也真的坦誠地去問她 —— 在床上體赤的坦誠，態度也是合著最原始慾求的赤的坦白，兩人姿勢也是最坦然地相接著。

能想的能試的方法，他早就考慮過幾百次。

這種神上的折磨他才死死撐了十多天，就已經覺得捱不下去。

在求婚的時候，他說過要給她幸福的一生。

“鄭小，那什樣的方法，才叫正確？”無力地垂著雙肩的裴約恆啞著聲，情緒在裡面被狠得顫，“你能教我嗎？你能不能教教我....”

每一種會給曉曉帶來不幸的，都被他劃走。

聽到對面痛苦至極的聲音，鄭佩兒驀地頓了頓，隨後在基於專業守和對客人的尊重下，還是在最後一段裡加上了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

“裴先生，我懂你的焦慮和無助，”在今天會談的最後，她給他的詢問提了從業以來第一個否定，“但我真的並不認為這是一個正確的解決方法。”

這樣對曉曉來說，日太難過，也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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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會給曉曉帶來傷害的，都被他刪掉。

於是，裴約恆開始每天過得格外謹慎小心翼翼又提心吊膽，就生怕突然有什麼事又刺激得他神志認知錯亂。

於是，那個令鄭佩兒無法理解的想法，就在某種不情也不合理的情況下，在他腦中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