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见麓追在我后边闷闷地应。

我也要写日记，在这里，写和她们一样的。妈妈对这个东西很痴迷，她对这个东西好像也很自豪。虽然里边有说我几句坏话，但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重要的是：我也可以和妈妈一样的人！妈

我表面答应得平静，心里却是满腔得意，像是在什么重要比赛中得了优胜。然而我又清楚这终究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比赛，结局得到昭示的代价也许就是一段关系的结束。

“走了。”我漾着声调。

今天天气很闷，太也闷在厚的云层之后。蜻蜓低飞，是要落雨的信号；空气里也酝酿着细微的隐喻声响。我觉得上汗腻得，又地不舒服。

然而旧地板还是那样响，每一步都有我们踏下的回音。

她神炽地盯我，我没有放过那里边遮掩不住的不安和动摇。

“舒嘉。”周见麓叫我的名字。我看见她白到发青的脚上绷的，疙瘩蔓延到了手臂。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不自量力的男生实在有用：第二天早上，周见麓第一句话就是邀我周假去她家里，说她有东西要给我。

周见麓家的落地窗帘又闭着，室内木香馥郁丝丝凉气，一度度地侵蚀我周闷。我追随周见麓上楼她房间，里边却很杂，与之前截然不同。

小痣摇摇晃晃飞近来，在我前停住。我迟疑地接过那本“书”，黑封皱，像是被凶狠地蹂躏过，上边还有一角暗红的污渍。

“我不累，站着就行。”说罢，我走去窗台边拉开窗帘，外边的天已是大有雨兆，亮度怪异的日光爬上地板。

我从屉板后面（找到这个地方真的很不容易！）来妈妈送我的笔记本（为什么妈妈说不要让爸爸知这个东西？这个疑问留在这里，下次问妈妈吧，如果她还愿意要我去的话。），我那么小心，最后还是刮到了边缘，好心疼，对不起。

这是周见麓的日记本，原来她也写日记的。

机械地翻着页，我不知自己在看什么，然而字字句句都再清晰不过地烙印去我脑中。

我拨开纸页，日记本发声清脆的、似是碾碎曲奇薄饼般的声响。近前的空气被什么扰动着，我一边看纸页上的内容，一边反应过来那是周见麓的呼。

我跑回来，一气跑到屉。还好爸爸过几天才回来。

仗着她看不见我，我放肆地无声大笑起来，又赶咬了下包住嘴角的弧度。周见麓一无所知，回去的一路上比前几日还要沉默。

原来我们竟都忘了换上拖鞋的事情，赤脚在地上。我蜷缩脚趾，一丝寒意从脚心钻上来，我立时起了疙瘩。小“嘶”了声。

“啊！”我因为这也许是幻象的景惊奇得叫声来。

“你要看我的日记吗？”周见麓抬，直直看向我，那颗小痣奇异般地像烟雾一样在那片空气中散开了。

我不动声地抬看周见麓，她眉心涟漪正泛滥，下缀着浅浅一层青黑。我的心情也跟着黯淡下来。

见麓近前，却又换了主意，上一副风拂面的笑容。

“叮——！”电梯到达目标楼层的声音将我唤回神，我如梦初醒般慌张迈开步跟上周见麓。她沉默的双肩微微向前拢着，这样看上去，好像个并没有从前那么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自己长了些。

【日记从这一天开始，这一天她给我看了她写的日记。写得真好啊，像是妈妈文字稿上写的那东西。

这时我才发现房间早已归去一片静寂。转看去，周见麓手里拿着一本书。她低着用大拇指轻抚有些老旧的书。呼就是在这瞬间轻了起来。

“你先坐吧，”周见麓往床的方向够了够下，背对我蹲在地上整理书堆，也不回地说：“我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