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被晾在一边的梁淞惊奇地看着她俩：你俩天下第一好，原来我才是外人？

梁淞送杨霈年往昭大校门走去，两人保持着距离，也保持着沉默。杨霈年忽然说：“当时的事，对不起你的。其实现在想想……我当时也喜你，但是不敢对自己承认。”

亲戚的车到了，杨霈年叫一声“婶婶”，小跑着过去，那么轻捷，越来越远。梁淞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跑啊跑，跑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没想到杨霈年一看满桌的青红，睛立刻亮了：“我最吃辣了，在国外吃不到像样的中餐，我都快饿扁了！”

谢澜蹲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梁淞也听不懂，只觉得的上自己的房。

梁淞扶谢澜在沙发坐下，嘱咐她等自己回来，便和杨霈年下楼。杨霈年的酒量比谢澜好些，走路还不成问题。

这些话如果是从前的梁淞听到，可能会许久不能平静，甚至试图和她重修旧好。但现在的梁淞听来，只觉得十分平淡。

碰一杯。

“梁淞，”谢澜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抱住她的，和她鼻尖对鼻尖说，“和你在一起，我，变了。如果是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今天可能会故意和小杨置气。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不会。为什么？”

席间，谢澜看杨霈年吃得实在香，自己兴致也来了，取上次从杭州带回来的陈年黄酒，一开坛，就闻得异香扑鼻。杨霈年惊喜：“也喝黄酒？”

在梁淞的心里，那场而不得终于落幕了。她回向谢澜的家走去，是走熟了的昭大的路，她和谢澜的路。

谢澜急切地吻她，带着黄酒郁而柔和的香气，她的都被得有些痛；手也在她上游走，梁淞的T恤和很快就飞走了。

“小杨，很好。如果我有一个妹妹，那就会是小杨这样，你说对不对。她不是我的妹妹，是谁的妹妹？”谢澜神都不能对焦了，黄酒而已，看来谢澜的酒量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梁淞腹诽。

谢澜看她不像装的，松了气，给她递过餐，微笑：“尝尝我的手艺吧。”

梁淞觉谢澜也没让她回答，就扶着谢澜的腰，听她说什么。

“可是！”谢澜的声音陡然提，“小杨再好，你也只能喜我。我要把你绑在我边。”

谢澜把钥匙给了梁淞，梁淞开门，就看到谢澜正在池边洗漱。不是吧，梁淞闪过一预。

“国读书之后，我变了很多，也过女朋友，没有什么不好的觉。不过我们倒也不算错过，因为我确定，我不会喜你这闷鬼的。”杨霈年说完，大笑起来。

“我为了喝黄酒，就去过四五次绍兴呢。小杨看来也喜？”谢澜笑着看她，倒了两杯。

“别人说这话我不信，谢澜你说，我信。”

饭，一边心里暗自愧疚：之前是自己小心儿，故意放了许多辣椒，现在可悔死了。

觥筹错，梁淞都有些担心谢澜了，她是不敢喝，生怕酒品不好丑。谢澜和杨霈年你一杯我一杯，杨霈年更是找手机里的旧照，给谢澜看梁淞中时的样。那时的梁淞还是长发，蓬蓬的，谢澜笑称她“小狮”。

杨霈年提告辞，谢澜原本不肯放，不过杨霈年晚上要去昭州亲戚家住，谢澜才答应，提要送杨霈年下楼。不过，谢澜一起就打晃，梁淞和杨霈年都不放心。谢澜也觉重脚轻，吩咐梁淞：“去送送小杨。小杨你下次来，我还有一坛二十年的古越龙山……”

“来！”杨霈年更放得开了，豪地敬谢澜，“难得我和聊得来，借的酒，敬您一杯。”

“像你这样的，那只能你不喜别人，哪能别人不喜你？”

“唔。”梁淞还想说什么，被谢澜吻住，人也被推在墙上。这就是咚吗？

酒过三巡，杨霈年更是对着谢澜吐衷，说起了自己和这个男朋友分手的事。谢澜听得气愤，又了一大：“小杨，你还年轻，等你到了谢澜这个年纪，你就发现，男的，是真不行。”

“呃……”梁淞愣住。

梁淞是被打趣惯了的，只埋扒饭。杨霈年带来的香救了她的命，不然这一桌辣菜，真是分分钟送她上天。

“别忘了，我可是杭州人！”杨霈年笑。

“谢澜，你这话太对了，男的，不行。”

梁淞也笑了，确实，自己这个闷脾气，一直没有改变。

再碰一杯。

杨霈年笑了。也是，她是那么乖觉警醒的女孩，怎么可能瞒过她。杨霈年拍拍梁淞的肩膀说：“你一说表，我就知了。你爸爸那边的亲戚从不联系，妈妈那边的亲戚都在北京，怎么会有一个在昭州十多年的表？下次编谎话，记得编圆一。”

“好！迎小杨来昭州品尝我们的家宴！”

一顿午饭吃到下午三，梁淞庆幸还有自己是清醒的。

亲戚的车快来了，杨霈年笑着对梁淞说：“你女朋友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