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云旗早已习惯了，自家这个女扮男装倍受秦王倚重的姑姑，时不时提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买隶自然是用来苦役的，相貌普通的隶妾，平时些纺织浆洗补等活，等年纪到了给男。

隶生下来的孩，生就是隶。至于容貌致漂亮的少男少女，大多数会被贵人买走，充作娈童或者姬。

姚木兰是女这事，王诚早就知了，但她虽是女，却是比世上多数男儿更加光明磊落义薄云天的女。

世洪炉，有几人居位，能依然持有赤之心。

王诚接了话，谈起人买卖就像说天气晴好还是雨一般自然。

“百主，打上隶烙印的人，若是碰不上心善的主家，地位连牲畜都不如。”

姚木兰沉默片刻，多问了一句：“那些隶，平日会被何人买去，作何营生？”

族中虽没有，但蒙云旗多少也听闻过，有些人买了隶，行事有多荒诞不羁。

当着姑姑的面，蒙云旗也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能寥寥数语带了过去。

姚木兰文武双全，心怀善念悲天悯人，从不妄作杀戮，王诚最佩服她的便是这一。

在她手下事，王诚也没什么屈才的想法，从兄王翦曾叮嘱过，谨言慎行莫要违逆王令，将姚木兰视为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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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如今价格正是便宜，买来之后，可先养上一个月，再照他们所长行分工。”

蒙家武将起，对弟要求十分严苛，族中弟中很少有喜折腾女人孩的。

其实王诚从未有轻视姚木兰的想法，众人刚成为大王伴读时，姚木兰连字都识不得几个，从未读过书简，最擅长的反而是骑和剑术。

众诸侯国之间连年战，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沦为隶。若说平民命如草芥，那些隶卑贱更似尘埃。

如今近一年时光过去了，姚木兰字迹虽不甚观，但书写毫无障碍，还读了许多书简，一边挑灯夜读一边每日早晨起来练武。

草芥尚有挣扎残之力，尘埃却只能任人驱驰飘。

王诚的话，让姚木兰终于定下了主意：“那我们到隶市场上走一遭吧，云旗，提前的将钱帛带上。”

倘若得了主人喜，这些似的人儿，也许能过上一段锦衣玉的日，要是被主人厌弃，要么当玩意儿送给别人，要么直接贬为杂役。

这样的决心，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这样的天赋，也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

两人不知她在犹豫什么，蒙云旗：“叔叔若是担心隶虚弱，买来之后，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与寻常壮丁并无二般。”

王诚家世不比蒙云旗，曾亲见过人间许多恶事，正是因为见过太多，所以他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诚从姚木兰脸上看了犹豫之，他话不多，但为人十分细致，又有一些悲天悯人，多少也能猜她的一些想法来。

这些说来话长，蒙云旗略沉之后，对所知现象行了总结：“年轻力壮的隶，会苦力，好一些随主人征战场。年老衰的隶，若是一直无人买，会被遗弃。孩童命运稍好一些，女最为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