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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折花赠远(2/4)

发随风动,在空中谡谡不止。

又有一月,狐狸捎来一鼓鼓的包裹,殷晴拆开,共寄来两株并一封信:一形硕大,洁白无瑕,不惹尘垢;一暮山紫,其状如鸢鸟之尾。怕她不知晓,信上特意说,白名辛夷,同“心意”,紫谓紫蝴蝶,有相思之意。

风又翻动了一页书。

微微的风拂吻她的发丝,再掠过窗台,上柳叶瓶旁,又多了个瓶,广细颈,里了些许枯枝,风一过,枯枝就零落了一片

梦里,山空月正明。笛声从极遥远的西风里飘来,殷晴惊醒,她推窗看去。

他怎会突然来此?也没个信。

燕归信中不惜字,左不过一些寻常琐事,被她辗迟灯下,读了又读。有时信中会压有几枝枯,或如珊瑚凝血的红豆,或似绡纱皱卷的芍药。

烈腥气争先钻她的鼻腔,殷晴怔怔,手心到一片黏腻,她迟疑着一抬手,满目鲜艳的红。她掩,止住几的惊声,好重的伤!谁将他伤成了这样?

二作合一送与她,殷晴抿嘴弯弯笑开,这是燕归变着法与她说“我想你了”?

“燕归?”

昆仑的秋风不似南国,再是凉,也尽诉柔萧瑟之意,霜商天里,便有了冬风犷蛮悍之,打在面上,烧刀刮过,连睛也觉得酸涩。

殷晴方一声,笛声忽止,他从树上跌了下来,撑着笛剑,几下都未起,山一样倾颓,殷晴赶忙上前扶住他,问他如何了?

夜,她燃灯研墨,秉烛而书。

午梦千山,窗一箭,随着这风,天又凉了,叶又黄了,这一年就在这哗啦啦的风里过了泰半。

天气腾腾就了起来,霜封的冰层也化了些,殷晴去山中采药,经一竹漱寒泉,殷晴顿住脚步,见新绿小池,一尾金鳞游曳,开粼粼波光,模样依稀如她年幼时候见的那一尾鱼。

一个泼辣的艳天。昆仑早前落了几场大雨,镇日里云密布,一晴才方觉夏已了。

白发少年独坐枝之上,横笛声沉。

还有些她叫不上来名字,但衰败犹带盛时之,可见其绽放殊丽,想来他也想将云南烂漫多彩的光匀一些给她,便折赠远,奈何相隔千里,到时,已然枯败了。

殷晴看他,仿佛如昨。在相伴而行的日日夜夜,二人同乘一骑,跨越万千山,他常笛与她听。

殷晴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修长挑的少年躯奄奄一

清风满山岗,殷晴笑归去。

殷晴更是担忧兄长下落。

倒是燕归书信一月接一封寄来,燕归说,知她在意旁人,特意替她打听了,照月再度从教手中逃走,兀自去了药谷,活得好好的。知晓了照月而今下落,见她有了去,殷晴悬而未放的心总算安些。只是看燕归这酸不拉叽的语气,着重加了旁人二字,不由得好笑。

这日殷晴同弟们上完课业,途经几位弟时,隐约有听闻他们说而今山下又起祸事,南方有一整个村落惨遭屠戮,不太平,似又有教中人横行。

夏人也懒散起来,不动弹。殷晴闲坐在檐下读书,她看的是本讲手作木雕的古籍,她瞧一小几上搁制的湘妃竹,琢磨着雕个竹笛。只是这书枯燥,看得久了,也就困乏,不由打起了盹儿。

笛声在陡然颤了颤,在冷风里回寰。她颈上红线有所,变得尤其灼

只是兄长仍未归。

只那时人在江南,桃柳絮飘满城,在一叶扁舟里,她躺倒在少年的臂弯中,仰天数着星,眺着月,要枕浪而眠,不知何时江上起了阵风,乌云随瑟瑟的风来了,不一会,就有细雨敲窗,他们躲小小乌篷里,靠着彼此温依偎在一起,少年握着笛,对她徐徐而奏,那晚夜来笛雨纷纷。她记到而今,仍未忘却半分。

殷晴窗沿前,原本有个白瓷柳叶瓶,本是折梅赏玩用的,现下已满了数枝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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