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大喊，雪生正喝着呢，手腕一抖，洒了整整半杯。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二月的声音。但算算时辰，他早该梦乡了，这山大雪的，是怎么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今日人太多，都没顾得上跟你说句恭喜。”雪生还是淡淡的语气。

他又低声劝了几句，却没得到一丝回应。耳边的呼声逐渐变得均匀，二月已经睡着了……

他来这里什么？

那夜，雪生终究是醉了，在石的角落窝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前是一堆快要燃尽的篝火。

“雪生！”

“二月？你醉了，快些回去吧。山上雪大，夜了，路不好走。”

二月却收了双臂，“我……脱来寻你，却找不到了……我去酒馆，梦君跟我说，你先前弱，所以沉睡了多年……他说你为失约的事情，很自责……”

今晚月很好，照在莹白的雪地上，泛着银光。光芒几经折，到的时候，就很微弱了。

柳大娘已经升级婆婆了，自然端着儿架，不能像以前一样拿着扫帚满屋追打二月。但也气得不行，碎碎念了半天。一咬定二月昨夜

家里的反应自不必说，简直炸了窝。新郎官在大喜之夜没了踪影，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上又是雪又是树叶，脸上也脏兮兮的，好不凄凉。关键是，新郎官还说不自己去哪儿了，只嚷着痛痛，要温来喝。

来人冒冒失失地从冲来，带着浑的酒气，一把就扑在雪生上。

一个藤编的盛米糕的碟。

雪生的整个僵住了，二月比他、力气也大，双臂地箍住他，勒得生疼。温的气息扑面而来，说话时的气就在耳边，的，让人无所适从。他只当二月醉得不轻，只好努力站直，不被二月带的东倒西歪。

他的语气低沉嘶哑，在黑夜中有着莫名的意味，“雪生，我很喜你，就像喜冬夜的雪，冰冰的，甜丝丝的……”

怎么说呢，山里的怪都崇尚苦修，清心寡，方能得飞升。但雪生的家，看着也太苦了些，连个床铺都没有，也不知平日是窝在哪里睡觉的。

石里空无一，空无一人。

……

雪生浑一颤，垂下目光，呆呆地盯着远的地面，“你醉了。”

幸亏多年来，雪生一直习武，底还算不弱，才不至于在这荒山里生了病。虽然脚步还有些不稳，也像锥扎过一样痛，但还是摇摇晃晃的，下了山。

痛、实在痛……

醉酒的第二日，脑仁儿总是生疼。雪生扶着，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只觉得冷意一阵一阵的袭来。

“雪生！你在里面吗！”

雪生艰难地仰起，细长洁白的脖颈，几乎要与月光为一了。他依旧努力的撑着二月的，却几不可闻的，轻轻叹了气……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事了呢，三十五年，终于再见面了！”

“我娶她，是为了报恩……我以后会对她好的，会非常非常好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再陪我喝酒……喝……酒……去……”，二月一歪，重重磕在雪生的肩膀上。

雪生伸手，用力推了下他，奈何实在太沉了，怎么推都纹丝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