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妈的。”司雅的声音依旧平静。

秦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直直盯着对面的墙，眼睛都不眨一下。

司雅开门出去，走到铁栅栏前，呆呆望着对面。

前方的长廊中，两侧都是房门，依旧是普通的防盗门。

她想起了控制室，里面某个按钮应该能收起这一根根钢条，将里面的人都放出来。

司雅猜测里面都住着些什么人。

都是秦生这样的通缉犯或者准通缉犯嘛？

感觉这里还不如监狱。监狱里好歹能在草坪上扎堆儿唠嗑。

指不定是强行把大家关进来的，省得他们透露组织情报，出卖组织高层。

用来代替杀人灭口？

司雅满脑子都是这些毫无意义的想法，却也找不到什么思考起来有价值的问题。

忽然，漆黑走廊中有道门被推开，光线洒出。

地面亮起，有一条人型阴影。

司雅望向那里，一动未动。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其实是晃了出来，瞧着浑浑噩噩。

然后转了个身。

光线昏暗，距离也有些远。司雅一时没分辨出他是面朝她走、还是背对她走。

那人脚下顿了一顿，显然是看见了司雅。可见，是往外走的。

那人直起腰来，瘦瘦高高的。步伐不再散漫，似乎来了精神。

司雅见他朝自己走来，不露痕迹地向后挪开，留出一只手臂的距离。

栏杆的空隙足以探出胳膊，她不想被抓住。

那人从黑暗中走来，样貌由模糊逐渐清晰。

司雅怔怔瞧着他脸，都怀疑他是里面某个大佬带进来的男宠。

看脸不过二十岁左右，长相阴柔，但嘴唇上下和整个腮部都有胡茬儿。

“嘿。”对方笑着打招呼。

司雅也笑了：“嘿。”

“给你一句忠告。”

“什么？”

“2号房的男人是老大。”男人说完了。

司雅皱了皱眉：“然后呢？”

“你会知道的。”男人眼中有几分同情之色，这让司雅觉得多少有点诡异，这里还住有善良之辈呢？

她瞟了眼男人背后：“你邻居们都干嘛呢？还没醒？”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我感觉自己没什么可关心的。”

“那俩人呢？”男人看了眼司雅身后。

“不在。”

男人顿时抓住了栏杆，似乎有些激动，却仍旧压着声音：“只有你一个人？”

司雅点了下头。

男人语速快了起来：“只要你能打开这道门，我可以带你走。”

“去哪儿？”司雅好奇他会怎么骗自己。

男人越发迫切：“你知道你自己的后果么？”

司雅隐约觉得自己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不爽，于是配合起来，假装忐忑和关切：“什么后果？”

“一年，死了三个女人。”

司雅顿时明白了他意思，心下有些不爽。于是笑着告诉他：“那俩人走了一个，我是来接班的。”

“你确定？”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也没说。

“你猜？”

男人先是一愣，又笑了起来：“能让我吻你一下么？”

司雅抬起脚来，往前伸了一下，然后放回原位。感觉他好像有一瞬阴谋得逞的表情。

司雅觉得这人拿她当傻子，似乎有些好玩，反正比秦生好玩。

假装羞涩：“我还没刷牙呢。”

“你怕我会抓你？”男人带着笑意，“我没那么想不开。”

“我怕你？”司雅撇了撇嘴。

主要是他的眼神让她感觉不适。联想到最近各个频道都在热播的电视剧里那个男人，看女人时就这种眼神。

没想到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