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恶俗联想：他咬过他还吻我？

司雅又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动静，直接熄火下车。开门瞬间就有热浪袭来，头顶是树叶在风中的“飒飒飒飒飒”，以及无休无止的蝉鸣声：“唧——”

司雅看噪音挺多，也显不着她，另外还有遮掩身形的树木、兜里的弹簧刀，她不禁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摸过去一探究竟。

她一树一顿，快速潜行。到达车后十米处时，前方忽然有了动静，后排右侧车门也打开了。

司雅不由得停了脚步，隐身观望。下一刻，小张佝偻着背从车上下来。看来，薛定谔的猫还活着。

小张依旧裸着上身、左手捂着脖子。刚要站直，身体就是一歪。他踉跄了一步，双手去扶车门才没跌倒，仍是摇摇欲坠。

他缓了一会儿，弓身重新钻回车内。身子进去，两条小腿则悬在车外。瞧样子半趴半跪在车座上。

此后十几秒中，从司雅这个角度看去，除了那双腿不时动弹一下，视野里再没别的变化了。

她忽然联想到一个带马赛克的高糊场景：他，在给他咬。

那俩b是一对？！司雅心态炸了，再也无法直视那里，满脑子都是脏话：“他碰过他，然后还碰我？！他咬过他，然后还吻我？！卧槽？！……操！”

余光之中，就见小张重新出来了，刚下地又险些跌倒，身体撞到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司雅一脸嫌弃地瞧着他，腹诽：“都风烛残年了，还tm瞎搞。”

小张靠着车门缓了一会儿，又折身弯下腰去，上身探入车内，十分费力地向外拖拽着什么。

司雅陡然间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甚至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一下。

不过，小张什么也没拽出来，就回身关上了车门。然后又绕过车尾，关掉后排左侧的门。最后钻进驾驶座，关上最后一道门和氛围灯。

过了好半晌，车灯忽然一亮。

汽车哼唧了两声，却熄火了。

再次颤动，再次熄火。

第三次，汽车发出一声轰鸣，就此跑动起来快速远去。

随着光线的消失，司雅重新陷入黑暗之中。她呆呆往回走去，心下一片茫然：“他为啥要杀他……他真的把他给杀了？！”

她之前从未害怕过小张。但此时在她看来，小张简直是另一个物种。

这就像是：

李某因楼上邻居天天半夜跑酷，曾和他口角过数次，这一天晚上，他忽然拎着菜刀上楼杀了邻居——可以理解。

张某每次碰见楼上邻居，都会和他勾肩搭背聊几句，这一天晚上，他忽然拎着菜刀上楼杀了邻居——未知和反差，让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司雅怔怔坐在斜坡下的车里，不敢上路，怕碰到张某，甚至都想调头往铁路那边跑。

她想知道谁是始作俑者，但眼看是无从知晓了。她不考虑报警：一来没有意义，她没死没伤、空口无凭，不一定有人费心费力追踪搜捕小张；二来说不出口，有些过程根本没法交代。

司雅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时，手机响了。

狗哥说：“出市区了，说位置。”

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司雅大喜：“中国好队友啊！”

“别废话，赶紧说地方。人师傅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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