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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进来麻利地点了灯,吴磊借着烛光瞧了瞧罗云熙的脸色,稍放下心,道:“无妨,一会子功夫就好,玫瑰饼是她们今日现做的,清甜软糯,不油腻。”
果然传下去不久,膳房里的人就把点心端来了,试毒太监吃过后,吴磊就挥挥手让他们下去,没得他堂堂皇帝和老婆吃个宵夜还要被人围观的道理。
罗云熙也不想计较这个,托起玫瑰饼咬了一口,确实好吃,两人在昏黄的光里对坐吃点心,倒是别样的温馨。
前方两道赤裸裸的目光罗云熙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抬头星目怒瞪皇帝,“看够没?”
“没。”吴磊果然还是那么欠儿吧登的,“看自己老婆哪能看够呀。”
罗云熙嘴角一抽,实在不想理他,谁知就在他低头喝牛乳的空隙里,吴磊居然越过矮几握住他的手,把罗云熙手上捏着的最后一口玫瑰饼送进了自己嘴里。
“……”
罗云熙目瞪口呆,对面吴磊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意有所指道:“好甜。”
小崽子果然欠揍。
翌日早朝,皇帝和众臣商讨秋日狩猎的事宜,遵照传统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吴磊想去瞧瞧新立的边境都护府,北狄人是不轻易善罢甘休的,总得时不时敲山震虎。
17
左右两位丞相不能一同离朝,罗云熙随驾是必然的,左相年纪大了,经不住奔波,也自然是留守宫中,处理日常事务。
初到围场,队伍休整后众人就活跃起来,吴磊小办了场箭术比赛,就听不少官员在怀念,当年右相高中探花,曲江宴上策马扬鞭一箭穿花,古时西晋有潘安得女子“掷果盈车”,今朝大周也出了个能得小姐姑娘们“掷帕盈车”的探花郎。
罗云熙听着别人议论他,只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并不搭话,吴磊却听得眼热,那年他才七岁,与母亲相依为命,连内宫都没得踏出一步,更遑论和在场众人一样得以一观罗云熙年少气盛的风采。
浓浓的醋味儿从身边传来,罗云熙在心底暗笑,都及冠了,吴磊还是个孩子样儿。
他抬手覆着吴磊的手背,低声道:“傻瓜。”
吴磊像吃到糖的娃娃,欢欢喜喜和他十指相扣,不再纠结了。
秋猎时有四五日皇帝并未出现在众人眼前,官员们以为皇帝在帐中歇息,实则吴磊和罗云熙一道,带着近卫往都护府去了。
去时快马加鞭,瞧过边防,回时就慢下来,欣赏沿途的风景。
“咱俩在皇城是一路踏着尸山血海过来的,可治理天下不能一辈子只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咱们也得看看这大好河山,否则迟早要让那些头上长角的妖孽给逼疯了。”吴磊乐道。
罗云熙表示赞同。
晚上两人就直接幕天席地,并肩躺在草地上看银河看星星,用从太史局学到的丁点天文知识辨认天上的星宿,看着看着就滚在一起,滚出一身青草香。
秋猎回来后,罗云熙送了些腌制的肉给左相,老人家笑嘻嘻问他此行如何,罗云熙知道他想问的是都护府的事,挑着些给他讲了,听得左相赞许地点着头。
“天佑大周,能得此君主。”左相抚着胡须,“但说起来,到底是事在人为,陛下能有如今,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