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猿不厌其烦，忍不住声问：“这把飞剑为何能够无视此地戒律？你与齐静或是阮邛，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猿一掌拍掉从侧面急掠而至的飞剑，拍苍蝇似的，把那柄飞剑打得钉地面两尺，飞剑好似女扭动腰肢一般，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泥地里给来，在空中悬停，剑尖剧烈颤抖，像是愤怒的野猫崽，很快就又气势汹汹地掠向老猿。

宁姚差就被老猿一掌在额之上，向后仰去的同时，伸手握住飞剑剑柄，然后被生生扯老猿的那一掌范围，整个人就像被人拖拽着条胳膊，往后去。

少女突然笑容玩味，脚尖轻，向后一跃，不过一丈，远不过半丈。

若是一名剑修千辛万苦蕴养来的本命之，如此契合心意，老猿不会有任何惊讶，可是老猿清清楚楚知到那柄鞘长剑，绝非古怪少女的本命飞剑。

少女不愿笔直向前与老猿锋，便路线倾斜，向东北方向奔跑。

老猿跟着横移，始终对少女造成震慑。

她更像是那寻常武夫行走江湖，拿把趁手的“神兵利”，只要求锋刃足够锐利就行。本不曾走那温养剑心、育剑灵的剑修大。但是少女的古怪之，在于她又不全然是武夫路数，因为对于一心淬炼魄的武宗师而言，追求的是“天地崩坏我不朽”，若是被兵喧宾夺主，就沦为旁门左的一。

大半夜的，少女像是一位夜行村野的女鬼魅。

老猿狞笑：“且不说你能否支撑到逃回小镇，就算侥幸成功，有人接应，可你当真以为老夫杀你不得？”

少女终于再次开说话，“你话真多。”

“弩之末！”

老猿一步一步向前行去，啧啧：“空有一把好剑，奈何魄孱弱。弱枝，真是可怜！你跟那小巷少年想尽办法要老夫换气，以便引来这方天地的反扑，小姑娘，现在你不妨猜猜看，等老夫这第三气息用完，换上下一新气，到底会不会惹来天地震怒？而老夫又到底能否扛得住那一场海倒？”

被飞剑拉一段距离后，少女不知为何并未借此机会，一直退小镇，而是停下形，站直后，歪了歪脑袋，吐一鲜血。飞剑悬停在少女侧，嗡嗡作响，是一位疑惑不解的稚童，在那边跟长辈喋喋不休，聒噪不停。

四逃窜的少女脸愈发苍白。

一路厮杀，老猿之所以没能擒拿下少女，除了飞剑捣之外，再就是少女所学很杂，剑修、武夫、炼气士，三者兼备，气息纯且悠长。老猿实在想不透东宝瓶洲哪家宗门，能调教这么个稀奇古怪的晚辈，所以手愈发小心试探，想要确定其脚来历。

原来不等少女形下坠，飞剑就掠至

少女右手住左侧肩。

不讲规矩的存在，这才使得老猿雷霆万钧的攻势次次被阻挠，帮助主人在毫厘之间侥幸逃生。

然后腾空的少女又脚尖一，这一次脚尖力稍大，脚踝也有拧转，所以并非笔直后仰去，而是向右侧蹦而去。

她嘴猩红，脸雪白，一袭墨绿长袍。

本想追击的老猿有些莫名其妙，生怕有诈，便继续慢步前行，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老猿蓦然放缓脚步，大笑：“果然如此，认你主人的这把飞剑，确实可以不照规矩来，但飞剑终究是只是飞剑，再通玄灵，仍是不如小姑娘你来指挥它，可惜你的和魂魄在小镇受过重创，并未痊愈，以至于本就无法承受对它的驾驭，故而一直断断续续，攻由它自主行事，反正你也没想过要真正重创于老夫，只是用来保命的防御招式，则不得不由你的心意来控制飞剑。”

老猿一个旱地葱，不与飞剑斤斤计较，直接跃过少女，落在她去路上，转拦阻少女向北的去路，一拳将那柄飞剑砸去百余丈，只是死缠烂打的飞剑，嗖呼一下转瞬即至，又刺向老猿颅，当老猿试图找机会攥飞剑，将其禁锢在手心，它又未卜先知地狡黠退去，绝不恋战，飞剑来去如风，防不胜防，老猿再糙厚不怕受伤，也略显狼狈。

反正只要不靠近那座小镇，不那边如何鱼龙混杂，老猿在这边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