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一番自言自语，然后手指轻轻向外一抹。

女略作思量，：“那我就气一？”

老秀才很快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没理，嚅嚅喏喏，一时间不知如何给自己解围。

老蛟和崔明皇被行搬山崖之巅。

老秀才愈发无奈，“看在你家小平安的份上，给我一个例外呗？我就是一个教书匠，你不听理，我就空有一本事没了用武之地，而你又是四座天下最会打架的几个人……几把剑之一，说剑也不全对，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个称呼，总之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啊！”

接下去就是神像分列左右的儒教第二代教主，礼圣，和为整个儒家文脉继往开来的亚圣。

老秀才又耐着问：“不然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打行不行？”

长辈愤懑回答，蠢货，你忘了规矩是谁亲手订立的？

她微笑：“这样啊，可我不着，你有本事了剑阵再说，理什么的，跟我讲没有用，你去跟我家小平安说，可能还有用。”

老秀才无奈：“我在世的时候，打架本来就不擅长，如今就更不济事了，你何必人所难，再说了陈平安和少年崔瀺，如今一个是我……半个弟吧，一个是半个徒孙，你说我更帮谁？我这趟去那边，虽说是帮着崔瀺活命，可归结底，还不是为了陈平安好？”

接下去，文圣便是位居文庙第四位的儒家圣人。

她言语一顿，冷笑：“可前提还是你走先要走去。那两个家伙能被你顺利送去，是我懒得拦而已。”

当然这已是陈年往事，如今这个位置已经空悬很久，因为神像一次次被降低位置，最后文庙都待不下去了，被搬了去，堂堂第四圣人，从儒家统里卷铺盖，这也就罢了，最后连神像都没能保全，给一拨执拗极端、以卫士自居的儒家门生，将那尊已经凄惨到需要寄人篱下的神像给打成粉碎，这才扬长而去。

山崖剑阵之中的老秀才环顾四周，大笑：“藏藏掖掖，可算不得英雄好汉！”

一瞬间，那座剑阵的剑气愈发烈磅礴，那不可匹敌的剑势，简直拥有割裂天地大的迹象。

大女手持古怪大伞，脸漠然，“破阵吧。”

守规矩吗？

分别是指儒教教主，这位老人家，是天底下所有儒家门生尊奉的至圣先师，坐在文庙最最正中。

老秀才欣喜，笑呵呵：“如此最好。”

老人愕然，心想敢情是知自己底细的，还这么不给面，这就有过分了啊。

相传上古剑仙众多，豪杰辈，敢向三教祖师不低，肆意纵横各大天下，以止境剑术，至境剑，无敌剑灵，仗剑人间。

随即她摇：“可我这趟来，本就不是为了跟人讲理的啊。”

一人一蛟落在远江面上，各自摊开手心低一看，然后几乎同时手掌握，藏好了各自手心的那些个金文字，当然不愿公之于众。

老人万般无奈，只得小心翼翼问：“你知我是谁吗？”

如今这座浩然天下的至圣，礼圣，亚圣。

白衣女嘴角翘起，“知啊，文圣嘛。”

老秀才咦了一声，转望向古稀文士模样的老蛟，微笑：“知过能改，善莫大焉。难怪上次途径此地，看过了大好风光，仍是觉得缺了什么，原来是你的缘故。嗯，还有位君，君啊，小齐当年……好吧，相逢是缘……可惜暂时顾不上你们，去。”

山崖临那边，现一位材大的白衣女，手里撑着一支大荷叶，权且可以视为是一把荷伞，不过荷叶荷柄皆是雪白，与白衣白鞋相得益彰，纤尘不染。

老秀才看到荷叶之后，皱了皱眉，迅速开始心算推衍，最后神黯然，喟然一叹，抬望向天上，久久不愿收回视线，喃喃：“最后一趟是去了那里啊？想当年那个朝气发的少年，声声君直而行，宁折不弯，玉石俱焚，到来……难为你了。”

前者获得至圣先师最多的赞誉和嘉奖，被儒家视为德楷模、礼仪之师，制定了儒教最严谨繁密的一整规矩。后者公认学问之广，最接近至圣先师，而且别开生面，让儒家得以真正成为天底下唯一的“帝王师学”。

白衣女：“理很有理。”

此刻崖的老蛟不知记起了什么陈年往事，有些伤，喃喃：“龙蛟之，替天行，行云布雨，贵不可言，几乎可算是听调不听宣的藩镇割据，最终沦落至此，几乎绝，怨不得圣人们，实在是野心使然，咎由自取。”

女扯了扯嘴角，“请文圣破阵！这么说，是不是气一些了？”

老秀才望向那大白衣女，“陈平安如果打死了少年崔瀺，不是好事。”

老秀才伸手绕到后，拍了拍行，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