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众人都纷纷回礼，最后徐先向车另一侧的陈正志和陈文珺问好，彼此都是同辈，说话就随意了许多。众人注意到徐先的衣袍下摆和靴上都沾满了鸭和一些鸭粪，上也有烈的腥味，陈文珺倒并不介意，只是用好奇的神打量着徐先。“在江边建了一些鸭舍。”徐先看着陈文珺，向众人解释：“一批就有过万只，带着人在鸭舍里巡看了半天，沾染了一些鸭鸭粪，请叔父和诸位恕我不恭。”“放鸭是好事。”陈笃敬是很在行的，当下笑：“我在岐州时也劝人多放鸭，不过他们不想纳生钱，鸭养的多，的钱也多，可难免有跑丢的，病死的，生钱却是要照，所以他们都不养，其实养鸭本钱低，耗力小，一对夫妻足能放几千只鸭，比养猪是累些，但养猪才能养几啊。”徐先笑：“就是生钱太了。”“是啊。”陈笃敬长叹一声，知大魏的杂税太多太重，一般百姓真的是要被压的不过气来。徐先是有免税的特权，所以他养十万只鸭也无所谓，一般的养鸭人就得考虑拿一大笔钱来税，然后承担的风险了。“明达事耐的住寂寞，不怕琐碎。”陈笃敬转教训起自己儿来，对陈正志说：“你事也要这样，细心，细致，不怕麻烦，成大事者要看的清远，也要看到脚下……”（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一刻陈笃敬就不象是算无遗策的昌文侯和大商人，而象是一个淳淳教导孩的慈父了。陈正志笑：“明达的能耐我算看到了，父亲不必多说，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和明达好好学学。”“好，好的很。”陈笃敬对儿的表现相当满意，陈正志年龄比徐选还大几岁，而且已经有校书郎的官阶，但并不摆架，也不嫌这里偏辟，没有纨绔弟的虚骄之气，这令得他相当满意。徐先：“叔父，要不要我们别院去谈？”“我听说吴博士在东边建了个明堂，已经完工了吧？如果有可能，我想去拜会吴博士，当面向他请教。”“吴先生一般不见外客。”徐先想了想，说：“不过叔父来的正是时候，吴先生这阵已经不再授课，空闲时间多起来了。”“哦，我知了。”陈笃敬意味长的：“是准备动上京了吧？”“是的，十天之内就发。”“好，这件事你有信给我，我正好要和你详谈……”吴时中已经得了正式的任命，为侯府的宾客，他即将坐海船北上远赴京师。从福州港发，抵京师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十月发，十一月抵京是最好的时间，祭典在年底举行，迟到或不到都是大不敬的罪名，所以各家侯府都会在这个时候发。本朝亲王，国公，国侯，只在京师，江陵，福州三地，民侯则各路州府都有，数量却相对宗室贵族来说相当有限，在这个时候，可能全国二十多路到都有官员奉命北上，在凛洌的冬日抵达大魏京师，对太祖皇帝的灵位所在的太庙献祭。这是一顺从和驯服的表现，和秋时诸侯包茅封土一样的仪式就是确立了大魏中枢的权威，没有任何别的用意。同时也是削弱各贵族财力，充足中枢，每个侯国要奉黄金百两，这可是不小的负担。自文宗时大魏国力充裕，一年几万两黄金的献也变得可有可无，文宗和仁宗两代君皇都是圣君，驭下以宽仁为主，各家公侯则贫富不均，开始以铜替金，文宗和仁宗都不计较，这就成了一默认的潜规则传到了现在。在往明堂的路上，徐先一边换衣袍，一边把自己对奉酌金的担忧告诉了陈笃敬。“官家要是这么，恐怕会使天下动？”陈笃敬有些怀疑的：“这样虽然能除掉几百家公侯和民侯，天能有什么好？”“很简单的事。”徐先：“确立权威，一则以示不测天威，二来去除大量的公侯使地方离心之力变弱。有识之士应该能觉得到，大魏在北方和西北连续多次战败，损失极重。那可都是北边重镇的禁军，直属京师枢密院也就是天的力量。财赋吃，禁军损失重大，天怎么会不考虑地方离心离德？何况这位圣上原本就极为猜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