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正神，那些字已消失了。

“这丫是不是又落东西了。”黎陆嘀咕着翻着兜。

恐怕就是这样……

「你厌恶每天被烦心事缠绕的枯燥生活吗？」

黎陆心里情不自禁地突突了一下，脑海中冒一个恐怖诡异的念。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

“这样啊……”栾益看着黎陆蹒跚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黎教授我早有耳闻，二十年前也是学术界的名人，他既然这么想版这本书，为什么不选择自费版呢？”

电！信！诈！骗！吧！！！

“路上注意安全啊，还有啊，少玩手机，记得要多运动，晚上不许熬夜，11之前必须睡，天也别老吃凉的……”

想到这儿，他直接一把死电源键，把手机揣回兜里就继续走。

几个编审在一旁附和着。

李总编哼了一声接着：“外加这家伙一，这些年了大量的钱，非要研究他所谓的学术，最后闹了一通就这么个火星文似的《心数论》，哪儿还有什么闲钱。”

“这破手机不会坏了吧？”黎陆盯着屏幕嘀咕。

“他曾经被誉为天才，名震一时，但妻刚生育不久就抑郁症自杀了，这些年他一个人拉扯女儿，在南都这座一线城市本来就不容易。”

“想倚老卖老的典型，脸够厚的。”

正这时，他突然看到屏幕里倒映的自己似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面前，是302路的公车站。

他轻轻叹了气，提起包，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黎陆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大车慢慢从视线中消失。

“真的假的？”栾益不信。

「你痛恨平凡吗？」

“啊。”黎陆手指抖了一下，从屏幕上缩回。

号称心理学。”

他不愿去承认这个念，但却又似乎想不到什么别的可能。

黎心儿站在大车门，今天她是专程从学校请了假来陪黎陆的。

「你只能睁睁看着心念之人离你远去吗？」

「你只能接受年纪变老而心愿无从达成吗？」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当黎陆看着屏幕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像灵魂被从世界离，失去了鲜活的彩，只剩下前那不见底的黑。

只剩下单一的一行白字幽幽地停留在屏幕中央：

平时一贯沉默的黎陆，这时候总会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婆。

这是他回家的那条街没错，古楼大街。

然而一抬，前的一切却十分陌生。

那些字像雾、像光、像冰冷的化石、又像森森白骨，它们仿佛要夺屏而，手指掠过时，恍惚能摸到它们凸起的廓，如此真实……

该不会……

再定睛看时，屏幕已亮起了黑荧光，一排排白字从那黑暗中漂浮上来：

夏末秋初，微凉的风扫过车龙的街，透薄薄的衬衫，掠在肤上。明明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却觉得分外寂凉。

是了……

摸手机一看，屏幕上却是一片漆黑，怎么电源键也没有反应。

“因为他没钱。”李总编说。

只有幽黑冰冷的屏幕像一湾宁静邃的湖，映照他那张苍老憔悴的脸。

「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这……

惨白无，像死人的脸。

“知了爸。”黎心儿苦笑。

「迎来到路西法游戏。」

黎陆轻轻叹了气，瘦削的走在路上如风中残烛。

可此时此刻，本应喧闹拥挤的街上竟突然间空无一人。

事实上，黎陆的家和女儿的南都大学同在南都市，但这座大都市幅员辽阔，虽然同在市区，二者之间却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自从心儿上了大学，黎陆大分时间就是一个人呆在家里，想见女儿一面简直就像趟远门。

“别觉得年轻好就瞎造，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都得找上来！”黎陆不放心地嘱咐。

南都大车站。

「迎来到路西法游戏。」

原本喧闹拥挤的车站空旷寂寥，候车亭上五八门的广告也消失不见了，空的广告板上只贴着一张张黑纸，多数黑纸都是空的，只有正中央的一张用白的墨写着一行熟悉的字：

“爸，那我去上学了。”

唯独那个pua系列的作者栾益面疑：

……

天空是淡淡的灰，看不见太，也没有云彩，楼群沉默肃杀地林立在周围，所有的灯都是熄灭的，萧瑟的风过死寂的街，不发一声音。

大车门已经关上，黎心儿在玻璃门里挥着手，随着呜呜的达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