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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泪水汹涌流淌,在赤裸的肌肤上,落下一串串滚烫的水迹。
男人拼命砸门,语气惶急恐惧,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卧室,在门外对你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哭,我求求你不要哭……我是个混蛋,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宝宝,你当时痛苦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为了我哭,我心里比你还难受,难受千万倍……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负起身上的责任……宝宝,都是我的错,我犹豫了,你怎么怨我恨我,我都甘心承受……只求你不要伤害自己,对不起……宝宝,你出来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含着浓浓的哭腔,你听见他的哭声,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渗进冰冷的黑暗,细弱地呜咽,在寂静的黑夜越发清晰。
“你知道我怎么失去第一次的吗?被人强暴的!哈哈哈哈!一个雨夜,当时我还没成年,被一个醉汉强奸了!他还打我,扯我的头发,掐我的脖子,那么响亮的耳光,啪啪啪——我怎么求饶,都没人来救我!可是,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他醒了,把一沓钱塞进我的胸口,哈哈哈哈,他说是嫖资!哈哈哈哈,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出来卖的妓女!哈哈哈哈,你说多好笑!”
你突然觉得厌倦,哭有什么意思呢?哭泣是软弱的表现,永远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也不会得到自我的救赎。还不如笑呢!你擦干脸上的泪水,在空荡的浴室里,癫狂地大笑。
外面的男人,他是谁?本来就是你强求的,你舔着脸,哀求他上你,把你的骚浪花穴狠狠地肏烂!
奢求陆唯生的喜欢,渴望陆唯生的爱情,你真是一个小丑,蠢到无可救药,活该被人强暴,活该受到创伤,活该成年后再也走不出来那个雨夜的阴影。
你怎么能奢望,会有人来渡你,救你……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爱你呢?
谁也不会爱你。
你只是个贱货婊子母狗。
被无数人践踏、凌辱,比下水道的老鼠还下贱卑微的,只配在地上任意碾压的肮脏虫豸。
“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不是,你是最纯洁的女孩,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爱人……我们未来会结婚,我们会生一个可爱的小宝宝,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等到年老白发苍苍,我还要牵着你的手,对你说:我爱你!”
男人倚在门外,听到你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的表述,痛得心都快碎了,泪水滚滚而下,姿态无比狼狈。
他不断摇着头,坚决地反驳你的话,说到最后嗓音都哑了,像是含着心头血,如泣如诉、破碎悲哀的声音让人心生怜悯。
陆唯生不断敲着浴室的门,手骨都砸出血,你没有发出声音,他越发慌乱着急,到最后都绝望了。
他徒劳地撞击着坚固的房门,肩背受到压迫,撞出无数青紫的淤青。
像是感觉不到痛,他执拗地撞门,眼神充满哀痛和决绝。
终于,在他坚持不懈地撞击之下,门锁被撞坏。他一把推开砸烂的木门,冲进浴室,扑倒在地上,把哭到昏厥的你抱起来,放在卧室的床上,用干燥的毛巾擦净你的身体,又盖上一层厚棉被。
男人手脚颤抖地抓着遥控器,打开空调,调到最高温。
又返回浴室,端着一盆温水和毛巾过来,绞了帕子敷在你的前额,擦去满头的冷汗。
脑子里拼命想关于休克的急救措施,男人从棉被里拿出你的双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按摩揉捏,防止神经紧绷痉挛。又到床头,把你的双脚揣在自己的心窝,用胸膛的热度去温暖冰凉的脚心,手指不断按着脚面,防止突然抽筋。
在陆唯生的救护下,你幽幽转醒。
睫毛眨动,你的视线还模糊着,男人就急急凑到你跟前,问你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头还晕不晕。
你虚弱地摇摇头,额上的热毛巾甩到一边。
男人又换了一条,小心温柔地擦拭你的脸颊和手脚,递到你唇边一杯温水,把你扶在他的怀里,喂你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