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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跟我回去吧，妈妈跟我保证过，她不会怪你……只要你回家，妈妈是不会生气的！”

纪思远追上来，脸色苍白得厉害，像是失去最后一丝血色，眼圈也有些红，像是偷偷哭过一场，眼神憔悴，声音在寒风中都变得有些颤抖。

“不，我不会回去的！”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内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用那种像是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怒目而视，眼底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纪思远，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你还有什么脸追上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的妈妈，我永远恨你……呜呜，我恨你，纪思远，我一辈子都恨你！”

我愤怒又痛苦地指控，粗喘着气，情绪激动，强烈的恨意像是要眼前的少年给生吞活剥了。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今晚这么冷，风又这么大，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你会着凉，发起高烧，得重感冒……姐姐，你会很难受，很难受……”

“我求你了，姐姐，你惩罚我没关系，你恨我……也没关系，只求你跟我回家……我爱你，姐姐，只求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姐姐，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抱歉，我的存在对你造成了伤害……是我软弱无力，放任妈妈从小到大一直虐待你，粗暴地对待你……姐姐，我错了……我该怎么办？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现在好痛苦，姐姐，我心痛到快要死掉了……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如何，如何才肯原谅我？”

纪思远喃喃地说着对不起，沉重的罪愆和歉疚感快要把他的脊背压垮，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任由无数滚烫的泪水倾泻而下。

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无数沉重又激烈的情绪在他的心里冲撞着，像是一根根生锈的铁钉，插入他的心脏，带来生涩而尖锐的疼痛，他的整颗心都碎掉了……像是教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他的胸口空空荡荡的，往里不断灌着冷风。

他该怎么办？他只是爱上了他的姐姐，为什么这样的一份感情，会让他感受到这般的绝望无力？

为什么活着会让他如此地痛苦？

如果早知道会面对像今天这样无望的现实，他宁愿下一秒就死去。

已经，已经忍受不了啊——

姐姐，我好疼啊……就像被人活活剜去心脏。

求你，我求你。

姐姐，求你可怜可怜我。

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

不要，不理我。

求你……不要，离开我。

世界像是融化了，在他的面前一片一片剥离。

眼前一片湿热模糊的景象，少年流着泪，像是彻底破碎般，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跪下。

白衬衫被手指抓到皱起，狼狈的，亲手丢弃了所有的尊严。

“姐姐，我求你……可怜可怜我，姐姐，求你可怜，可怜可怜我。”

他恸哭着倒下，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尘埃。

如同他破碎的心，满面泪痕，疼痛到极致。

“姐姐，求你跟我回家……”

轻声的呢喃，连呼吸都带着疼痛的战栗，浸满水一般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