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女孩見她不回答，也不在意，只自顧自地繼續，“宴，你份太低，又是多嫁之，哪怕大少爺好心，護了你這麼多年……別怪雪多嘴，就算是為了報恩，你還是……不要再去肖想大少爺了。

寂靜之中，有一個聲音弱弱地發問，語氣遊移不定：“雖說，那滾油潑上來的時候有些疼，但還可以忍受，只是後來……可這會兒說起來報仇……我反而有點怕，宴，你也是剛來的，你怕不怕？”

“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大少爺去趕考，你也不至於……唉，終究是人鬼殊途，你還是……”

那個仿佛是領頭的茹說，“想要報仇，那就今晚，咱們一個一個來，該留下來的，誰都跑不了！”

“這些個主們，不把婢當人看，既然這麼喜歡那幾匹畜生，我就讓他們也嘗嘗，服侍畜生的滋味！”

“他關家讓我家破人亡，害我姊姊死無全屍，還拿我並肚中的孩當補藥，這仇，我是一定要報的，縱然魂飛魄散也無怨言。茹第一個上！”

無數女的七嘴八中，一個稚的聲音格外凸，似乎還帶了些無法回聲的茫然：“二表少爺和三表少爺說，要讓我去後園的假山打掃，我去了，他們倆就把我的衣服給扒光了，拿又熱又的,同時往我小解和大解的地方，得我好疼好疼……我一直哭，一直求，可兩位表少爺還是在笑……等再醒過來，就變成這樣了……”她繼續，帶著不知世事的天真，“茹，我也可以拿他們嗎？”

這女娃說的內容，大概激起了眾怒，頓時，耳邊的聲音放大，仿佛有無數女人在嘰嘰喳喳，耳邊亂成一片。

良久，周遭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晃神了片刻，這才意識到，自己仰面躺在一個破舊的小屋中，那屋爛了個大，以至於讓她直接看到了天空。

又一個聲音陰惻惻地響起。

“你怕不怕？”

不知為什麼，她覺得自己體特別輕，好像一不留神，就會飛到月亮上和嫦娥肩並肩。

被這個聲音一呼喚，林安宴慢慢睜開睛，大片星光映簾，漸漸被烏雲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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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坐了個穿著白裙的女孩，抱著手臂垂頭坐著，似乎是自言自語，也似乎是在問她。

“哦……”

“呃……嗯？”

這聲音聽起來飄飄忽忽，聲線卻又尖又利，怨氣極大，聽得人上被激了一排雞疙瘩。

似乎有狂風驟起，刮得外面呼呼作響，大樹的葉嘩啦啦抖成一片，遠處，好像什麼人在鬼哭狼嚎，淒厲絕望，在漆黑的夜裏，讓聽到的人，無不骨悚然。

一個淒厲的女聲恨：

大少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將來要娶公主郡主太太的，我們……只是徒增人厭惡的泥點罷了。更何況現在，所有人……大家都知，你們……已經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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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無數女的回應聲，響成一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