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问我考得好不好？”

零下近十度，廉价旅馆里的空调罢了工，裴嘉茉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被领埋住大半。

小旅馆里传来阵阵嬉笑啼哭。

“你怎么知这里下雪了。”

因为只要他再叹一声，她可能就要哭了。

不再打扰他。

“顾决……”她小心翼翼地叫他。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说完立即将地址和时间发给他。不给自己片刻犹豫的时间。

糊应了声。

周末的晚间。顾决坐在卧室的书桌旁，镜里他穿着一件短袖T恤，丝毫不怕冷的样。

“你住在京大附近么？”

他的心思好像不在他们的对话上。

她。又在撒谎。

他那边安静下来后。

裴嘉茉安静了。

“嗯。”他那里声音淡淡的，镜也被切换去，变成一片空白。

少女的自尊心并不足以支撑这谎言被拆穿后的窘迫与委屈。

眉锁。

“你一直都是第一名的，对不对。”

“我帮你在学校附近订了另一家酒店，走过去只要几百米，你去住那里好不好？”

昏暗中，顾决轻轻叹了声。

房里的灯忽一下灭了。

可以么？

从她这间屋的第一刻看见床单上连上一位客人留下的血迹都没有清理净的时候。

顾决看着她，声音有些哑，“裴嘉茉，你把东西收拾下，换个酒店。”

时值夜晚。

电彻底断了。

“我帮你在那间酒店订了餐。”

裴嘉茉那一张漂亮的脸藏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可怜。

多日的暴雪导致小旅馆的电压不稳。

思来想去。

“裴嘉茉。”顾决轻轻喊她的名字。

照顾决的格，第一次约会，他或许连无意间碰一下她的手，都会觉得是冒犯。

或许在忙别的事吧。

静寂中过去几秒，他的呼掩在黑暗中。

或许是心中的祈祷起了作用。

她已经很后悔自己为了省钱而定下这廉价旅馆了。

她翻转镜，对向窗外，“雪好大。”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或许一辈都没看过那么大的雪。

“电视有播。”他的视线隔着屏幕看着她，“冷不冷？”

「我想把衣服还给你。」

她最终尝试着问这句话：「周二晚上，可以在我家附近见面么？」

“不问你考得好不好，是因为我知你一定考得很好。”

“很近，几百米。”

她怔了片刻，看见窗外密的大雪仍不断从天空往下落。

很快，顾决在回信中说：「好。」

裴嘉茉想，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叹息的。

“嗯。”

几分钟后，他的镜切换回来。

他顿了几秒。

“你吃饭了么？”

一段长久的缄默后，裴嘉茉听见他的声音。

可顾决的视线却看向了屏幕中，那一扇渍痕斑驳的旧窗，似乎由于房太过老旧，窗框的边缘都已暗化成灰黄。

许久都没有再发声音。

摇摇：“一都不冷。”可是声音却在无孔不的寒气中瑟瑟发抖。

“不要住在这里。暴雪天，不安全。”

他很快接起。

“雪停了么？”

“距离京大多远？”

“我知你还没有吃饭，是不是很饿。”

裴嘉茉没忍住拨通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