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手刚伸一半，便被师兄捉住了。

白芨看到喻永朝走到她前，没有讲话。

师妹着雷劫去呼唤他那么多声。

折扇稳稳收于手心之中。而那正在下落的天雷，自中间而炸开，化为甘霖，洋洋洒洒飘向下方的地界。

喻永朝自空中缓慢落下，足尖地，来到白芨前。

“师妹。”是温柔而缱绻的一声。

她叫了自己那么多声，为自己引去雷劫。

师妹的上亦是有些许血迹，不知是金雷打的，或是他们拥抱之时蹭上了他的血。

喻永朝飞而上，而白芨手中的折扇宛若受了牵引般，径自朝着他的方向飞去。两把折扇各自执掌一边，划了个圆形。

怀中之人在微微颤抖，他能受得到。

他却将师妹忘了。

可是他……却险些把师妹给忘了。

不要忘记白芨。

扑到了他的怀里。

不要忘记师妹。

去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

淡淡的血腥气往她的鼻腔里钻，喻永朝动了动，默然无声。

白芨能明显地觉到师兄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上，她正缩回手，却被师兄抓得更。

白芨哑无言，辩解：“这不是一回事！”

她没有问师兄为什么不回应她的呼唤，为什么不去反抗雷劫，没有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张开了双臂。

白芨下意识地答应，接着那声音引导着她：“师妹为何要唤我，甚至不惜去对抗远超你修为的雷劫？”

多绚丽，多刺。

他忽然想一个决定——

喻永朝垂眸，又问：“那为何尊与祖不来，是不担心我吗？”

这鲜艳的红袍，是师兄的鲜血所染成的。

天边的乌云散去，光自云层中透。

是师妹唤醒了他。

——轰！

这话完完全全是她的心里话，半也没掺假。但师兄好似不满意般掰开她的手指，势地用五指扣了她的。

上的血迹被雨冲刷，模糊着被涤去刺目的颜。甘霖的降下让山巅的草木复苏，同样，血模糊的也在逐渐愈合。

细细的雨丝飘下，白芨仰着，受着发梢眉被淋的觉。

他想将情寄托在师妹的上。

“都过去了。”她说，“一切都会好的。”

他不记得白芨之前唤了他几声，但是他想，他可以永远地呼唤她的名字，无论几声。

白芨却不知何意，他叫一声，她便回应一声。那怀抱骤然收，直至勒的她有些难以呼，她才去推喻永朝。

想到这里，她心中纠正了一下，天一直是亮着的，不过是云遮住了上的光线，遮蔽了前的视野。

“师妹。”喻永朝轻声开。

“师妹、师妹……”

兄仍穿的白袍。

他并未来得及清理上的血气，只是拢着白芨的手臂了。

气从圆形中迸发，直抵那下落的金雷！

那是最后一雷劫，雷劫过后，便是新生。

白芨正：“因为担心师兄事。”

血衣迎风飒飒飞舞，白芨屏住呼，唯恐惊了这天上的仙人。

天亮了。

然后——

他知破境大乘的雷劫有多么凶险，就连他都险些在金雷之下丧失了反抗的意识。

他知魂的风险，正是因为怕自己忘却白芨，因此他特意跑去采了几株芨芨草，放在最显的位置。

恍若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不要忘记自己所珍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