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他淡淡地说，“大凶大也用剑，难我就不用了？”

“我不踩着别人的命成全自己的事。”邵元康心情复杂，“但我在自己上，我心甘情愿，我觉得我没对不起谁。”

如邵元康所说，如今他确实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用那个旧镜匣收容钟盈袖的元灵了。

话是这么说，可陈缘拿着镜匣是为救人，邵元康再是恨恨地想上一千次一万次，重回到那一刻，他也说不不借的话。

“其实陈缘这小也矛盾的。”他说，“我是真看不上他这没一担当的样，没骨气，他是我最瞧不起的那人。可要说陈缘的脾气，其实是真不错，我大骂他为虎作伥，后来又找上门找他帮忙，他也没刁难，没提条件就答应了。”

下除了沈如晚，实在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

曲不询眉锁。

邵元康厌烦地叹气，“真的找不到——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该把镜匣借给陈缘那小！”

“镜匣可以给你。”他说，“你能用吗？”

“

可面对山鬼这样奇异的存在、镜匣这般稀罕的法宝，又有几个人是能信得过的？这信得过的人里，又有几个是能动镜匣的？

“就连童照辛，也是他给我推荐的，说这个炼大师可以炼制镜匣。”邵元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记得童照辛和你关系似乎不错，如果遇到这人你小心，我也不确定他和这些七夜白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邵元康苦涩的笑意。

他忽而想起了那日在邬仙湖上，沈如晚轻描淡写地说，草无善恶，是用它恶事满足自己利的人该杀。

“我到底也不是法修，怎么可能会？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学着用，稍稍有了些益。”他说，“可盈袖现如今的状态实在太差，我不敢动手，只能请一个信得过的法修来。”

可后来，邵元康把所有持和脸面都放下，着脸去了他从前耻于踏足的地方，为了求陈缘帮他下一朵七夜白。

邵元康短暂地笑了一下，有些释然。

“你的侣当真找不到陈缘和那个镜匣？”曲不询问。

曲不询没说话。

再之后，邵元康就从翁拂那里得到了镜匣的消息。

“钟神山是盈袖的基，她的元灵还没被收容，离不开这里，灵女峰崩摧，让她大受影响，现在几乎不能现，只剩下元灵了。”邵元康说到此，无尽的苦涩，“我只能想办法提前把她收容镜匣——可那镜匣被陈缘借走了，找不回来，事到如今，你说还能怎么办？”

那时邵元康已因七夜白的事回过蓬山，试图禀报又被打发走，回到钟神山后，又被陈缘登门警告过。邵元康当时怒不可遏，直接把陈缘骂走了，此后两边就过着互不涉、也绝不来往的日。

弱，等到几年前这些人带着上代山鬼的元灵回到这里，盈袖甚至只能时断时续地现。”他心情沉重地说，“当时我想尽了办法，实在走投无路，只好去找了陈缘。”

可后来这事被翁拂知了，说有个能让钟盈袖摆脱困境的办法，只需他们不要来打扰七夜白的事——反正邵元康也去蓬山试过了，不想袖手旁观也上诉无门。

“也就是因为当初陈缘帮我了七夜白，所以前段时间他来问我借镜匣，说是要救人，我虽然看不上他，到底还是决定还人情，请盈袖手，在那镜匣里附了一零星的元灵，这样一来，两代山鬼不相容，翁拂掌握的那个镜匣便探查不到他的痕迹了，谁想到——”灵女峰竟然就这么崩摧了，险些完全倾倒。

曲不询神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