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几样东西是永恒的。”

“她是个很可靠的领主。但是渊和龙山的距离太远了，她无法面面俱到地顾及这里。”

但没有关系，长廊尽，虚掩着的房门里漏了温和的光。

“别这样伤心，我已经活过了很漫长的岁月，验过很多新奇的事，也遇见过足够多的人……在我看来，我的生命非常饱满，没有任何缺憾。”

混血不可置信地摇：“不可能，这不可能！”

“您活过了这样漫长的岁月，您一直年轻貌，力量大……”

红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明明在宣告自己的死亡，语气却像是聊着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别闹了，大家都很难过！”

在座的龙山领民们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有的摇，有的低垂泣。

“我们会打理好一切——向火焰的神明起誓。”

这个房间里拥有着金的炉、昂贵的瓶、厚厚的红绒毯。除此之外，就只有十三把摆放得有些凌的椅，连一张桌都没有。

其中一个混血激动地站起来，问红龙依格尼亚：“您说什么？”

红龙依格尼亚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在我死去之后，这片大地会托给渊之主。”

“那你就哭啊！”那个混血泣，“今天我要把泪都哭！”

领民们去拉那个混血，

红龙对混血的哭泣不为所动，她回到座椅上，闭上睛：

“这时候，就需要诸位了——你们是我的臂膀，你们力量大，且这片大地。在我离开后，你们要好好看护龙山。”

这些人连拖带拽地，从房间的另一扇门离开了。

红龙笑了起来：“傻孩。”

她妖冶狂放的丽面庞被夜和浅黄的灯光笼着，给人一温柔、平和的觉。

红龙脸上带着笑容，说，

她掀开被，穿上鞋，抱着龙离开了房间。

“这样就好。”

红龙的语气无奈又决：“这又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云羽循着那一抹光辉靠近了房间。

这个混血脸上已经带满了细纹，到了要给人当祖父的年纪。但是红龙依格尼亚却认为他是个孩，这足以看来，她经历的、走过的岁月到底有多么漫长。

这一层的走里没有灯，在夜里有些黑暗。

“我很快就要死亡了。”

混血们沉痛地回应：

“你别哭了，闹得我也想哭。”

他似乎是说了所有的心声，被红龙传唤来、托付责任的十二个领民中，有大半忍不住落了泪。剩下的几个要么在绷着情绪，要么就仰起，将泪往回吞。

已经在哭泣的那个混血忍不住：“那您就不要离开啊！”

“连永寿的神明都会离开，更何况是我呢？”

“等我逝去以后，你们不要告诉龙山的领民我死了，就说我远行了，我不想看到大家哭泣。”

“大家都离开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红龙将自己的安排娓娓来，

“您不可能会逝去的，不可能，您是永恒的。”

“走了。”

混血嚎啕大哭。

“今天，明天，或者后天……总之，就是很快。”

红龙站起，她捧起混血的脸，用指腹轻轻拭去对方的泪。

红龙依格尼亚坐在其中一张椅上。

另外的十二张椅上，坐着一些拥有龙族的特征的混血。他们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战斗力也很老辣，云羽一扫过去，几乎没看见低于七百的。

红龙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混血说着说着，里就上了泪，

这是她第一次来龙山殿，她未曾走过这里面错综复杂的路，但她却明白该如何找到红龙依格尼亚。她穿过长廊，沿着盘旋的石楼梯不断攀爬，登上了殿最的那一层。

“而且，我叫你们来，并不是为了一起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