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应了一声，忽然毫无预兆地驭冲过人群，一把挑开了轿帘。

萧铎轻嗤一声：“太明显了。等将来到了地下，你们可以和汉人先祖好

轿里面是空的，本该坐在里面的新娘不翼而飞。

谢玖兮盖上白盖，和萧铎并肩走门外。外面的人看见他们后，打打的声音越发响亮，走廊上突然卷起风，一气穿堂而过，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他们背后。

萧铎说：“窗上有一影，可能是树。”

除了新人，连送嫁之人都穿着白衣，这副场景实在诡异极了。谢玖兮和萧铎在何家人的指引下走向祠堂，然而门时萧铎却被拦住：“郎君，这是女方家庙。娘要去拜别祖宗，请郎君止步。”

送嫁队伍一阵惊慌，忽然，有人指着窗，惊恐：“那……那是什么？”

“孝女淑妇今日嫁，日后侍奉夫君，忠贞不贰，惠泽家族，还恩父母，特来拜别祖宗。一拜。”

这是常见之事，新妇要拜男方宗祠，但少有男方拜女方家的。谢玖兮正要单独去，被萧铎一把拉住：“我和她结为夫妻，她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为何不拜？”

萧铎静静看着何大郎君，他在村长家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在这场婚礼中，原本并没有新郎。

谢玖兮默了片刻，突然开说：“既明……”

离开祠堂后，谢玖兮登上轿，萧铎去前方骑。送嫁队伍着唢呐，声音亢云，似喜似悲，街上却空无一人，两边门窗闭，门、窗后，隐约有睛在看。

萧铎想到谢玖兮被他们骗走，脸冰寒刺骨，冷冷说：“事到如今，何大郎君何必演戏？或者说，我应该唤你的本姓，拓跋郎君。”

队伍中的人听到都暗暗绷起来，萧铎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下盘扎实，手有老茧，明显是行伍之人。他们暗暗往轿后挪，萧铎知他们要取武，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极轻地笑了声，一语揭穿他们的伪装：“你们压不是南朝人吧。魏国客人远而来，不通知礼，却悄悄躲在我朝都城之后，不知有何贵？”

唢呐声领，其他乐纷纷加，喜庆的乐声刺破黑夜，不觉得吉利，反倒有一凄厉。

谢玖兮神一振，所有心思都转向捉拿鬼怪，再不记得刚才要说什么了。萧铎本来正认真等着，突然被唢呐打断，心里忍不住骂何家。

想来他们刚祠堂轿就被调包了。是他大意了，他当初就不该让皎皎上轿。

何大郎君作为兄长护送在轿侧，闻言皱眉，不满：“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去送亲，引女鬼来。”

谢玖兮起袖就要冲去，被萧铎一把拉住。萧铎握着她的手，说：“娘，我们可是新婚夫妻，要一起去行礼。”

萧铎拉着谢玖兮的手腕，颇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礼官为难，看向村长，村长沉着脸，片刻后缓缓：“让他们一起去吧。”

何大郎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陪她一起捉狐狸的孩童，而变成了俊秀的少年。

就在这时，外面也响起唢呐声：“吉时到，婚礼开始。”

谢玖兮现在着的是何家孙女的份，她替何娘行礼，萧铎站在谢玖兮边，同样跟着下拜。三拜结束，祠堂里突然刮起风，四周的蜡烛齐齐熄灭，门在风中吱呀吱呀作响。

礼官只好放行。萧铎和谢玖兮一起迈祠堂，萧铎略扫了一，前方密密麻麻摆满了牌位，但奇怪的是，最中间的主位却是空的。

拓跋绍拿准了萧铎今日不会活着离开，被揭穿份后并没有反驳，而是饶有兴致问：“你是怎么看来的？”

他的手修长冰冷，并不算温，但谢玖兮的心奇异地安稳下来。她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何大郎君，或者说拓跋绍看着萧铎，终于明白汉人说的人不可貌相是什么意思。他们知南朝男好仪容，常有涂脂抹粉之举，但萧铎的容貌未免太漂亮，便是太后的那几个男都不及萧铎十分之一俊秀。

这样的环境，也不知是在办喜事还是丧事。萧铎忽然勒，停在路中央不再走了。后方的人上前，不明所以地问：“郎君，怎么了？”

如果他家里没有那些七八糟的事，一定会有很多世家女愿意嫁给他吧？

谢玖兮什么都看不到，脚步不免迟疑，萧铎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别怕，我在。”

萧铎微微转过，居临下看向何大郎君：“大郎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第61章 祭冥婚

谢玖兮淡定地哦了一声，说：“既然是树，那就继续走吧。”

萧铎看过去，窗上一个侧影一掠而过，像极了一位穿着嫁衣的女。送嫁队伍吓得叫，谢玖兮低声问萧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