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九歌淡淡摇：“我这伤不是药能治的，不过老样罢了。我来的时候，听说蓐收的军队已经打到天虞山了？”

姜榆罔刚刚回，还没养好就匆忙应战。而西天界却是厉兵秣，来势汹汹，两兵刚一战，局势就呈现一面倒，白军以破竹之势朝南方推。

“羲九歌？”姜榆罔放下手，打起神说，“快请。”

姜榆罔一想起战局就心情沉重：“怪我不中用，这些年虚长年岁，法术不佳，连治国领军之策都学不好。”

早在之前，蓐钺就悄悄给柯凡用了同命咒。柯凡生在画像中，从小弱多病，因为神力不纯粹，她比同龄神族短命很多。柯凡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了他很久，哪怕成婚后，夜人静时柯凡也在暗自神伤。

蓐钺不知日后他会不会后悔，但现在，他的思绪无比清晰：“父亲，若您还想留儿一命，就饶过她，放她去人间吧。她活着，儿才能活着。”

此咒一旦下无法解除，除非施咒主人死。主客双方会共享寿命，客受到的任何伤害、痛苦都会转移到主上，一旦客方死亡，施咒主人也会受反噬而死。

南天界气候，盛产药材，地形也多沼泽平原，少天险。一旦过了天虞山，往下就是一平川，赤都就只剩最后一防线南禺山了。

因为痛，蓐钺已无法保持仪态，长袖被地上的酒樽勾住，卷起一大截，下面青紫错的红痕。这些痕迹新旧都有，看得来执鞭的人很生气，下手并没有吝啬力气。

姜榆罔请羲九歌坐下，问：“你最近怎么样？心的伤好些了吗？”

刚才毒酒发作，柯凡没受什么罪就昏迷了，而蓐钺却要忍受被腐蚀灵气的痛苦。他额上青暴起，艰难：“父亲，她从不在乎蓐家的名望富贵，是我留她在我边。一直以来都是我求，该罚的人是我。”

西天界以姜榆罔污蔑白帝、挟持明净神女为由向南方开战，而南天界同样指责西天界迫害他们的太姜榆罔，外人也不知到底是谁负了谁，总之，西、南两界开战了。

从柯凡被发现后，蓐钺就一直在求情，然而他用尽了一切办法，父亲都不肯改变主意。蓐钺没办法，只能用最后一招。

蓐收看到蓐钺脖颈上隐约现的咒纹，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愕然而不解，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半神半凡女，这样的女挥挥手就能砸死一片，蓐钺为什么要这事？

如果柯凡识趣，蓐收还能继续容忍。反正柯凡活不长，等她死后让蓐钺迎娶真正的神族贵女，也算将一切扳回正轨。但柯凡却不肯合，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病弱的大大限制了姜榆罔的力，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羲九歌劝：“你别太自责，神农氏情

姜榆罔这几天忙得焦烂额，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一睁就是公文战报。连轴转才几天，姜榆罔的就受不住了，他正忍着疼，侍从禀报说明净神女求见。

了留一个把柄挟制明净神女，她怎么蓐家大门，嫁给蓐钺？这样低劣的血统，即便妾都是玷污蓐家古神血脉。

没有谁愿意看到人年轻俊如少年，而自己却老态龙钟，鹤发。蓐钺无法改变她的和血统，只能在自己和她上系了同命咒。

姜榆罔脸上白的没有血，叹：“能有什么办法，前线每一刻都在死人，我哪敢顾惜草药伤不伤？”

蓐收恨蓐钺不争气，然而再生气，他总不能真看着自己的儿死。蓐收长叹一气，恨恨：“真是糊涂！你是什么份，她是什么份，你的天赋和寿命，就是让你这样糟蹋的吗？”

其实神农氏也是赶鸭上架，赤帝生死不明，祝英死于阵前，姜榆罔差被害，这气如果南天界还能忍，那就真不怪别人在他们脸上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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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九歌来，嗅到殿里郁的化不开的药香，挑眉：“沉疴草？这香料虽然能提神，但长久用会损害。你怎么敢这么猛的药？”

蓐收今日浪费了许多时间，他不耐烦地转，却发现本该痛苦而死的柯凡表情还算平静，蓐钺却捂着腹，额上豆大的冷汗不断掉落。蓐收大吃一惊，立浮现一个荒谬的猜测：“阿钺，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