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中腾起虚无的火焰，吞噬着希尔雅的躯，神力升腾、汇聚、凝结，浪般的元素能量沸腾着，呼应着躯里的能量，已经在元素雾的馈赠下凝聚提炼过一次的元素正排除着仅剩的杂质，如果她还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内变成般的元素正在慢慢变得剔透，和元素宝石无比接近。

砰、砰、砰。

意识在虚无的火焰中腾空、飘忽、甚至失去对的知、失去记忆的过往，好像变成了虚无中的一员。只有最定的信念，在黑暗无望世界中打破混沌，开辟一条自己定相信着能够成功的光明大，才能经受住此刻的凝结，从虚无中锚定“自己”的存在。

虚无的火焰已经消失，光丝正在她的，慢慢凝聚成内力量的一

恐怖和安逸都消失不见，希尔雅睁开了。

“若教义错了，便改变教义，若神明错了，便改变神明，即使——”

希尔雅边逸散的能量不再蔓延飘散，而是变成丝丝缕缕的光丝，围绕着她盘旋而上，像变成了一面光幕。不，一个薄薄的光茧。

连熟悉希尔雅行为方式的方遥都愣了一下，“好家伙，不会是极必反，圣女彻底黑化变无神论了吧？没有圣女成神的剧情？”

她看到地下城下的土壤，看到了生长的菌丝，也看到了翻着的岩浆。

“付一切。”

“我信的，是生命的平等，是向上的平等，变化、革新、扩大和上升的世界中，努力皆有回报，奋斗终有结果。”

她在向上，向上，向上。

希尔雅了然地住心脏，“元素心凝聚在这里啊。”

白发少女已经被光丝包裹，并不刺的光让所有看到的人受到一平静的力量，地下城的元素都在向这里汇聚，风暴漩涡刚刮起来，就被漩涡尽的光茧同化，可怖的漩涡意外地稳定下来，柔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最靠近教堂的人被推远，只能看着光茧越来越大。

仿佛无边无际般的光丝环绕着她，熟悉而亲昵地聚在她边，她受到力量从未有过地充沛，而从来都来自外界收的力量，正有一分从上澎湃涌，淌在四肢中，让人洋洋的。

少女的声音很轻，几乎要风中，每个词却都很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突兀地，一团模糊的东西现在前方，不可名状的恐怖席卷了她的意志，但又带着烈的安逸、温和回到亲人怀抱般的眷恋。扭曲的安逸和本能的抗拒撕扯着，她莫名到这一幕很熟悉。

“我追求的平等，并非让优秀的生命向下同化、让奋的生命与他人收获相同、让所有天赋者从此泯于众人。”

她也在坠落，坠落，坠落。

和光系法术不同的柔和光线，光茧逐渐带上了玩家们熟悉的浅灰，地下城昏暗的光线被多彩的光幕照亮，像漆黑世界涌的一线生机。

斩钉截铁的声音中，光茧彻底封闭。所有旁观者都从中知到一汹涌澎湃的力量威压，再清晰些的，却看不清楚了。刚离开锻造台的金红亡灵站在不远，格雷王神有些复杂，她松开手，推着手中的法杖飘，带着同源力量的漩涡。

光茧已经占据了整个教堂大门，甚至正在把建筑包裹来。少女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唯有从光茧中传的声音依然清晰。

神的言论吓到了，嘴哆嗦着说不话。

希尔雅回看向空的教堂，“光明神神名有四，平等为其一。我曾在过去的九年里践行许下的这份圣愿，但我许下的平等，并非神明的平等。”

“我践行的路，并非贵族与贵族平等、平民与平民平等，异族与异族平等却不为人。”

她像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向上飘去，“看”到了地下城，看到了群山嶙峋的山石，也看到了蒙着灰雾的森林和天空。

万生长中自有规则，她隐隐觉到打破平衡的变化，和修改平衡的节。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在圣女选中，本该看到神国或预言景象时，看到的难以言喻的恐怖记忆。她同样想起来了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