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一名离我较近的男问，“姑娘是什么人？”

人群里有懂这些的，认了宝箓。

“娘在想什么？”九枝看我一直不说话，关切地问。

“有灵姑娘！”他放声喊我。

这一对妹，多少算是重聚了吧。

“总算是找到你了！”和尚骑在上，气势都比从前威武了不少，羡慕，我也想骑。

他每每陪同我生死，我却常常连一顿饭都不上他，他不过也就这要求，今后还是该多让他开心满足些。

“那我们往北去吧，”我笑着说，“从此地向北，应该是唐州，中途若是经过城镇，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可以吗？”

“我乃上清观修之人！”我再喊，“知县大人今晨另有要务，特此嘱托我前来传信！有不信的，去县衙一问便知！冲撞我，便如同冲撞知县大人！”

就如同沈落问我的，人和妖，哪一个更可怕呢？毕竟除了一字坊的大光真人，我至今都未见过妖主动害人。

我也听见了，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听声音，只有一人一。

妖也会脸红啊……我来了兴致，想再逗逗他。

而上的人，怎么这么熟呢？

可不等我说话，九枝突然一转，看向西侧的一条小路。

“知县大人有令！城中蛇患已平息，今日起，便不需再运送雄黄，蛇也不必烧了！诸位各回各家，都忙自己的事去吧！”

九枝。“我们呢？”

不多时，先在路一端现了，是匹雄壮的好。

“还真的是啊，”一人说，“我堂兄便是修之人，这个我认得！”

说着，我拿了上清观的宝箓，举起。

九枝拼命摇。他八成也不想再闻雄黄的味了。

我爹年轻时那么步步，我娘亲都没有杀他。

须臾，有些人呼起来，也有些人面带疑虑，好像不太敢信我说的。

九枝。“好。”

“和尚！”我大喜，频频对他招手，如慧自然是奔着我来的，近了，他一拉缰绳，停在我面前。

次，一起看日升啊……”阿翡低声说。

“我原本打算，事情了结，请你好好吃一顿的，”我说，“不过……你还想这座城吗？”

“你不是昨日才从城外来吗？”又一人，我认来，这是昨天喝的那位，“怎么敢代知县大人下令？”

我这一声用上了咒术，估计在城里都能听见，众人听罢，都愣了片刻。

第34章 阿翡（六）

走下丘，青江城里又有不少人成群结队走来，有的去运雄黄石，有的继续寻找着蛇焚烧。

若是夏清远早知这些，会不会便事不至此了？

“夏知县怎么办？”九枝问我。

我本是下山捉妖的，最后更多对付的，也还是人。

思虑间，我们已经远离了青江城，走上一条坦途，九枝顺手从路边树上摘了两颗野果，还递给我一个。

想来，下山后这一路上，不里火里，九枝都伴在我左右，从未有过他想，也许就因为他是妖，所以才能如此吧。

“随他怎么办，”我说，“他没受致命伤，救治及时是死不了的，就是有日不能升堂了，至于今后他如何打算，也和我无关。”

哎呀这光秃秃的脑袋……这不是如慧和尚吗？

九枝竟然脸红了。

妖死无尸，小箸那样的是个例外，许是在变化中途横死，意外地没有归回。阿翡却没留下半分曾在世间活过的迹象，散作烟尘，便这么去了。

翠玉最坏最坏，也不过去村里偷儿面烙饼吃，瑶卿不仅不害人，还为人主持公，阿翡活了五百多年，也只在昨夜伤过一次人。

“你来这里什么？”我问，“怎么忽然来找我？”

我和九枝去了石岗，挖了小箸的尸首，又回到丘，把她葬在丘。

这样一来，众人渐渐便信了，有兵士掉急急赶往城中，想必是去县衙问询，但人群开始散了，我也无意久留，趁这个工夫，悄然离开了这里。

还是说，他更看重的，依旧会是他的仕途？

说实话，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九枝。

我看了一阵，找了一稍的地方，运气，随即声喊——

旋即，她垂下，合上了。

“没什么，”我摇摇，“就是忽然觉得，很激你，对我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