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通报谢将军，请他传令三军，连夜营，明日启程，兵衍都！”

“不牵，”我辩，“不然皇帝为何将你托付给谢将军？若是担心你的安危，梧州又不是没有卫所，离你还近，何必这样费尽周折？你要是遇到危险，是谢将军来得快，还是梧州的兵来得快？”

云卿没答话。她沉默良久，问：“我能么？”

“你爹爹继位的时候，有基吗？”还好，之前大皇和我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大臣们拥立的不是他弟弟？可他不还是当了皇帝？”

“那便只剩了一个解释，”我说，“他真正期望能继位的，这三位皇，都不是。”

“衔玉，”她说，“你在听吗？”

“从没有女人皇帝的。”

云卿。“谢将军也推断，我爹爹许是期望我继位，才把后之事得这么奇诡，他还给了更多佐证。”

衍都便是京城。我看着云卿的神情，心里打鼓一样，她一扫从前的温和，隐隐杀伐决断的意味。

云卿想了一阵，忽然笑了。

而她下一句话，又把我吓到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说，“你爹爹都为你安排好了所有，在内有贤臣，在外有良将，你只要不犯糊涂，个明君，不难。”

“真不知该说什么，”她说，“你来之前，谢将军也刚刚与我说了这件事，你二人推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云卿陷思。

“他也想到了？”我心一亮。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胡猜。

她转向我，微微一欠。“有灵姑娘，请随我同行。”

“可是，为何要这样？”云卿还是不解，“若爹爹想让我回京城夺位，在密令上，不能写明么？”

我盯着云卿。“所以，你愿意么？”

“所以你想到了我？”云卿看看我，“但我是女，不能皇帝。”

“这还是有些牵……”云卿说。

“不一样的。”云卿说。

云卿犹疑。我趁势而上。“你本要为天下女开科举，要招女官，你爹爹是和你一心，但你哥哥和弟弟们呢？他们继位了，还会这些事吗？你有抱负，你就只能自己争取。”

她转看看屋北边。“既然是爹爹想要的，那我便去吧。”

“属下在。”女声从门外传。

言罢，她又看向屋门。

云卿抬起。她目视我许久，长了气。

“这便是关键所在，”我说，“若他要传位与你，大臣们肯定会反对，表现得太明确，他死后难免会有人生异心，最终他便想了这么个法，既然是各凭本事，那你先杀回京城，你就多少算是名正言顺了。”

“这样……”我想一想，“那就更明白了。”

“以前也从没有女人玄师的，现在还不是有了？”

“……我不懂。”云卿茫然。

……原来她还没走啊？

“谢将军派人多方打听，发现他和我是最早收到密令的，”云卿说，“我得知爹爹驾崩的消息，是在十六日，我二哥和弟弟都是十九日，大哥最晚，二十日。”

“我也是刚想通的，”我说，“皇帝不许你婚，把你送京城历练，又叫这一带最厉害的将军看顾你，都是为了等他走后，由你坐皇位。”

“什么佐证？”

我气，又：“这安排，有太多疏漏了，如果引发江南动，怎么办？三位皇自相残杀，怎么办？朝中大臣密谋作，又怎么办？我想这皇帝必然不是这么轻率之人。”

“谢将军同我说，我离京前，爹爹曾和他秉烛长谈，”她说，“那时我爹爹就隐约透，要予我重任，但伴君如伴虎，不知他的意，谢将军也不敢接话，如今一来，倒是都对上了。”

“为何不能？”

云卿眨眨，没说话。

她顿一顿，又说：“但从距离上看，我实质距京城最远，不该如此，谢将军便想，该是密令在发时，就刻意分了先后，确保我第一时间获知。”

“他就是要让你猜，”我说，“一看你有没有这份智慧，二看你有没有这份决心，你要是猜不来，或者猜来但不愿意，也就如此了，其他三位皇又不是弱智，治国安的能耐还是有的，他们之中任一人继位，对江山社稷都没害。”

“但我……在朝廷里是孤家寡人，”云卿说，“我哥哥们都早有私下结党，大哥更是树大，没有基，我如何立足？”

“你之前也觉得奇怪，对吧？”我继续说，“皇帝死了，却明令不可发丧，也不立太，还提早把离他最近、最有可能继位的大皇支去，我原先以为，他是要让皇们争位，让老天替他选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现在想来，没有这么简单。”

“他叫谢将军看顾你，是因为谢将军是南边最厉害的将军，实质也并非看顾，是提前为你铺路，”我又说，“你本就聪慧过人，离京这么多年，也积累了见识，再加上谢将军的兵，只要你愿意，这皇位便很难旁落。”